“嘴上说着狠话，心里也发过狠，可临到事上，才发现自己下不去手？”程宗扬。袁天罡忽然：“你玩过游戏没有？”“玩过啊。”“杀过NPC吗？”“…有吧？”“有负罪吗？”

对吧？如果说她手上有人命，可内宅那些女人，手上有人命的还少吗？我不照样都留着了？以赎罪，囚到内宅当个婢算了。”袁天罡啐了一“你继续，我听听你还能放什么来。”

程宗扬犹豫半晌，最后自己也不确定地说：“也许吧？”袁天罡朝他比了个大拇指“真圣人，够。”

“对，你使劲骂！”程宗扬：“我就是怕自己一时好心，却办了坏事。我自己倒霉也就认了，可现在跟我混的那么多人，我要是把他们害了怎么办？”袁天罡张了张。

“可是没想到，她本来上有伤，又被药透支得厉害，我一个没收住，居然…她就死了。”“妈的！让我吐两。太恶心了！”“我那会儿真的犹豫了。

三人来到书房，贾文和正提着朱笔，在一份长安城地图上勾抹。任宏掩上门，双方落座，净空开：“我方才去见了李辅国。照贾先生的吩咐，提用琉璃天珠换取博陆郡王的支持。”

袁天罡往羊袄里缩了缩“没什么。这小风跟刀一样，哎妈，我都虚成这样了，你还把我拽过来受罪？你丫的还有没有人！光知怜香惜玉，我这没姿的糟老你就随意糟践是吧？”

“那有个的负罪啊。”“你把她当NPC不就得了？”“！那能一样吗？她是活的，能气。”袁天罡冷笑几声“你记得我说的那位小吧？”“怎么了？”

“我有时就在想，她其实就是个NPC，什么剥拆骨，都是一串数据。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再比如…”程宗扬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比如什么？”

“废话！她是敌人，还杀了你的女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什么意思？还想饶了她？你丫的圣人啊？”

想占便宜，又放不下架，想当婊图个，又舍不得心里的德牌坊，起事来黏黏糊糊，瞻前顾后，最后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没错，我和你想的一样。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多快意！如果一开始我就把她杀了，心里一愧疚都不会有。”程宗扬抿了酒“退一万步说，就算我过她，再把她杀了，也是天经地义，心里不会有什么负罪。”

但他上来的铁血气息，让人心一震，随之肃然起来，接着暗又来一人，却是任宏。程宗扬从房跃下“你们怎么来了？来说话！”

“得得得，咱们这就回去。”刚站起，却看到一个光从内宅的井来，程宗扬心那醉意立刻醒了，险些以为有刺客从暗杀了来。

其实我当时如果把采补的元反哺回去，有三成的把握能保住她的命。”程宗扬狠狠了一大酒“但我没有。”袁天罡冷笑：“舍不得那儿真气吧？”

“净空？”来者正是净空，他上前一步，足跟一并，抬手行了个军礼“程上校。”一个披着僧袍的和尚行起军礼，观颇为稽。

最后气：“得了吧，你混得比我多了，我那儿人生经验教给你，说不定把你带沟里了。”程宗扬若有所思“倒也是。”“谦虚儿啊！我说你胖你可就上了？说真的，”袁天罡：“那会儿要是屋里没别人，你会救她吗？”

程宗扬苦笑：“其实我真没那么圣贤。就跟你刚才说的，有便宜我想占，格事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我就是…就是…”

“并不是…”程宗扬双臂架在膝上，把埋在膝间，半晌才：“我是怕被人鄙视。”“屋里还有别人，我怕她们看到我竟然这不可理喻的蠢事，会觉得我是个没原则的滥好人，救狼的东郭，给蛇取的农夫，是非不分的糊涂虫，不可救药的废和…”

“哎哟哟，程大圣人，宁就是德帝啊？”程宗扬没理会他的奚落“我那会儿在想，真要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细论起来，孙也不是她杀的，废了她的修为已经足够惩罚了。

再再杀！”程宗扬望着天边的云“你也觉得很对，是吧？”

“不是，”袁天罡奇：“你打哪儿来的负罪？”程宗扬呼了酒气“她是个俘虏，一反抗能力都没有。我就那么啊啊，一直在榨取她的元…你别笑话我，到一半的时候，我真没有什么杀心了，甚至看到有人折磨她，我都觉得…”

“哼哼哼…”袁天罡冷笑几声“你这样的废柴我见得多了，觉得自己尚，又想要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