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他不得不提醒自己，神秘河大桥上的这些行尸走都是受刺激的人，他们比卡特里娜飓风后新奥尔良的难民们还要惨——那些灾民至少之前还接到了些警告——他们恐怕不可能有如此复杂的想法。这里大多数人都是如此恍惚，来不及德判断吧。这时，月亮又升了，更加咄咄人，突然间克雷明白了：她是这里唯一的年轻人。和这些难民相比，即使克雷也算是年轻的。那些呆望着一片火海的波士顿的或者是拖着沉重的步缓缓向尔顿和丹弗斯走去的大多是四十多岁的人，其中有很多看上去可以拿到邓尼连锁餐厅的老年人优惠卡。

“实际上，夫人，那名字的意思是‘王室成员’或者‘王室血统’，”汤姆说。“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上路吗？这女孩今天刚刚失去母亲，而且——”

这时，丽丝带着一不自觉的不信任看着那个胖妇人，她刚从静默的人群和男人女人组成的队伍中冲了来。那群人跟鬼影没有什么区别，真的，有些拎着箱，有些提着购袋或者背着背包。他们越过了神秘河，朝北面的一号公路走去，远离南面那熊熊的大火，也十分小心地躲着里维尔腾起的新的大火，朝东北方向去了。

那胖妇人也饶有兴致地看着丽丝。她那白的发明显是在发廊里过致的小卷，着一副猫儿的镜，穿着克雷母亲称为“猫外”的衣服。她一手提着一个购袋，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看上去她一也不危险。她肯定不是那些手机疯——自从他们带着离开亚特兰大大街旅馆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那疯了——但克雷觉得自己还是有不安。这位女士过来和他们攀谈，仿佛是参加一场茶话会，而不是逃离一个燃烧的城市，这有不合常理。但在这情况下，什么又是正常的呢？他可能有放松警惕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汤姆好像也是。他也正看着那神扑朔迷离，又如母亲般和蔼的胖妇人。

“丽丝，”那个胖妇人重复了一遍，像母亲一样抿着嘴笑，如同她脸上的兴致一样让人觉得甜。这样的笑容没理由让克雷已经绷的神经更加张，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多么可的名字啊。意思是‘上帝庇护的孩’。”

“我们每个人今天都失去了亲友，不是吗，丽丝？”胖妇人看都没看汤姆一。她跟着丽丝的脚步，上那发廊里的小卷跟着步跃着。丽丝看着她，有不安也有着迷。他们周围的人要么踱着慢步，有时候赶几步，基本上是拖着步向前走，低垂着，睛看着地面，在这古怪的黑夜里像极了幽灵。除了几个婴儿、几名幼童和

“亲的，你叫什么名字？”一位胖胖的妇人从速公路另一边追过来问丽丝。这时他们已经离开大桥走了五分钟。汤姆说再走十五分钟就是勒姆街，从那里去再过四条路就到他家了。他说他的猫看见他肯定会异常兴，说得丽丝的脸上浮起淡淡的一笑。克雷想，微微一笑总好过什么也没有。

正当克雷认为这女孩本不会开的时候，丽丝终于回答了：“丽丝，有什么事吗？”她听上去就像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很害怕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回答某个恶作剧一般让她受不了的问题。“我叫丽丝·克斯韦尔，有什么事吗？”

没过多久，克雷又发现了一件事：路上到都是丢弃的手机，走几步就能看见一个，但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不是被碾压过就是被踩踏过，只剩下些电线和塑料碎片，像是被捣死的危险的毒蛇，再也不能伤人。

虽然他也看见有几对夫妇带着小孩，还有手推车里的几个婴儿，但他们应该算是婴幼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