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稳了。”魏小连忙伸手托了一把“伞都拿不稳，真没用。”

魏小半夜醒来，到茅厕解手回来，发现李志的房间里居然亮着灯火，窗也开着，忍不住跑过去，趴在窗边往里瞧，就见李志坐在案前，一手执笔，写一阵，思索一阵，再写一阵，间或还摇晃脑，似是想到得意，那样要多傻有多傻。

李志面红耳赤，有难言，被魏小半推半拉地共用一伞移到北院门，站在门檐下往外一看，原来是对面的南院也住了人。那些人大概是着雨来的，上都透了，为首的人见到李志，因一狼狈不方便过来，便在南院门遥遥一揖。

一把伞，也正好来，魏小便钻到了他的伞下，肩并着肩，吓得李志手一抖，差没把伞给扔了。

两人大笑，携手便往南院去了，刚走到南院门，便见一人撑伞而，也是新换的衣裳，发虽然束着，但分明透着气。三人彼此相望，同时笑了起来。

李志去额际的冷汗，披衣坐起，望着床沿怔愣了半晌，方才一笑，自言自语：“李志，你着相了。”

那人率先行礼，左、李二人也连忙回礼。

李志将伞柄给魏小，对那人也是一揖还礼，虽未有一言谈，却是彼此一笑，心下都已对对方心生好。

魏小戏成功，极为得意，咯咯笑着回屋继续睡觉。

行过礼，孔梦生便将二人迎了去，煮茶待客，彬彬有礼，谈文论赋，亦是别有见地，只把左、李二人引得连忘返，在南院直待到夜方回。

李志被她这么一搅，文思断了，情绪也没了，再也写不下去，洗了笔砚，和衣躺到床上，良久方有睡意，却了一梦。梦境恍惚，不知何方，却只面前有一书案，有一位红衣少女伏案而眠，李志不忍呼起，径自研墨，研到一半，少女醒来，柔荑若无骨，自他手中接过墨条，轻轻研来，墨香四溢，又有脂粉香沁人心脾，令人如痴醉。

过了晌午，左修之又来了，对李志：“南院来人，亦是前往吴县，不若我等先去拜访。”

“河南郡左易左修之有礼。”

李志听得“红袖添香夜读书”顿时心中一醉，暗：这可是极妙的一桩雅事，难为魏小娘竟也有这样的雅趣。向魏小的神便大是不同，隐隐已有了些男人看女人的意味。哪料到目光才落到魏小脸上，竟只见狭促与戏谑，顿时知自己又被戏了，大为丧气。

“云中郡李志飞有礼。”

李志刚换了一净衣裳，正准备去找左修之呢，闻言便笑：“修之兄与我心有灵犀矣。”

“噩梦…真是噩梦…”

“平原郡孔宗孔梦生有礼了。”

魏小偷笑几声，忍不住又想捉他，便声：“李二，要不要悬梁，锥刺呀？”

被他一提醒，魏小也觉得夜凉如，忍不住缩了缩，却仍探着脑袋，嘻嘻笑：“我若去睡了，你便失了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机会了。”

却在似醉似梦间，李志猛一打，见少女额间有一块疤，顿时惊骇绝，猛一吓，竟吓醒了，方见窗外天已亮，满已然汗。

李志乍闻人声，吓得手一抖，刚写的字便糊了，抬魏小，只着一件单衣趴在窗沿边，顿时脸一红，不敢再看，：“夜风大，当心着凉，快回屋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