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省委书记在电话那长长地吐了一气。

呃，所以说，对省委书记的短暂失语，我表示理解和同情。只能说一句…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害人不浅啊，呵呵。

电话那也这样，周书记的声音再次停顿，两分钟之后才再度响起“廉洁自律是必须的，这个不存在争议。”他的语速很慢，象在思考“问题是…你的组织纪律呢？表现在什么地方？你的提法上报过省委吗？还有谁知？典型的无政府主义！”

“但是…”我又说“如果省常委会上，准备讨论的是长川问题的话，必须上报中央派员列席…这是我的意见。”我瞟了一长川的领导们，发现大家又有惴惴不安了。

电话里传来呯的一声大响，不知省委书记在那砸了什么东西，呃…他好象在发脾气？我用探询的目光看看下面的常委们，发现大家面面相觑，都呈现目瞪呆的形态来。

“中止这次会议！”他不耐烦地打断我的话“重大决策之前，不经过省委讨论研究…”

“但是省委讨论通过了啊…”我纳闷地说“您还签过字的。”

也来参加这公开审计，为大家树立一个廉政榜样，您看呢？”

“上来省城！”周书记斩钉截铁地吩咐说“省常委临时召开急会议…你必须参加！”

“有这个必要吗？汉江省委不能解决问题？到底谁指导长川的工作？”省委书记的声音有非常压抑的愤怒，好象有咬牙切齿的意思。

“嗯…”我考虑了一下，觉得自己对老同志的意思，还是应该拿尊重的态度来。“这样吧周书记…”我说“我开完这个会，就上赶去省城，您看怎么样？”

“嗯…小沈同志！你必须上停止自己的所作所为！”周书记的语气有焦灼，不再玩词藻。显然他非常清楚长川这场常委会上正在发生什么，他希望能够上控制局面。但我同样能肯定的是，他想不什么好办法来阻止一个不计后果不讲政治逻辑的愤青，总不能直接号召常委们起来打倒他们的市委书记吧？…这个迂回，对于周书记来说，难于登天。

“呃…”周林生同志语，应该于极度郁闷中。

“当然有必要。嘿嘿。”我笑。“如果汉江省委能够解决问题，还要我来长川什么？…中央这个决定的义，您不是非常清楚吗？您当时不是也表示过，会全力支持我的工作吗？”

所有人都清楚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可以用氓的语气说话。但是他不行，因为没有人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只知，如果脱离了那些温文尔雅的华修辞，脱离了那些神圣尚的德文章，表现非理反君的一面时，对于这位书记大人而言，就是崩溃。

“研究什么啊？”我摸了摸鼻，有犹豫地提醒他说“我都还没开始决策哪，还重大…您是不是搞错了？”

会场里的领导们集上一凉气，得声音很大，就跟大家同时害了牙疼一样。

我没胡说，我在施政报告中，真的是非常认真地论述过这些问题…包括法制建设啊组织制度啊民主生活啊，林林总总，其中当然也包审计工作的重要还有领导的廉洁自律及其监督机制云云。但是问题在于，所有领导上任时的报告都会这么写，大同小异，没有人例外，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工作构想周林生同志肯定更加不会亲自过目…他压就没考虑过我能在长川开展什么工作，他把我那构想当草纸了。

“啊？不会吧？”对省委书记的扣来的这大帽，我表示由衷的惊讶。“我上任前的施政报告里，提到过这些工作构想，您没有过目吗？”

“哦？”我摇摇，看样省委书记要动用他的权力了。“原因呢？”我说“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请恕我缺席…我不能无故离开自己的工作岗位，我现在的会议也很急，第一次常委会，长川的形势，大家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