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人顿时让童贯犹如飘在了云端中，细看之后，他隐约记得这确实是当初自己雇来的人。但是，这么多年没捎带回来一分钱，居然还有人没走？

而何执中看到蔡京脸沉的模样，自然也知其所思所想，要开相劝却也找不到好的说词，最后只得装作没看见。这一日，趁着阮大猷不在，他实在忍不住了。

他是中内侍，在任监军之前，从来没有任过外官，因此在京城所置的宅自然简陋。而踏家门的时候，他已经好了内中一团的心理准备。他又不是什么朝廷官，一走就是近十年，指不定那些家人早就都跑光了。

听了何执中的这番劝告，蔡京却不由得摇苦笑。他怎么会不知韩肖胄一支代表的方才是韩氏嫡系，但问题是，韩忠彦的长韩治和长别韩肖胄全都不是好相与的人。即使是算得上和俅有恩怨的韩肖胄，也绝不参与党争，朝堂如今被七八糟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也不见相州韩氏对外发表任何言论，他就是有心笼络也不上力。再者，他的幼不过是沾了宰相公的光，怎及得上李纲既通诗词，又是年轻一辈中尖的人才？

“大人可回来了！”

然而，目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虽然还是那个小院，但是内中却净整洁，一看就是有人日常打理清扫的。而看到他来，立刻就有家人迎了上来。

“大人说笑了吧？”那家人闻言瞪大了睛，满脸不可思议“大人每年都托人带回来五百贯钱，一来是充当我们的日常支应，二来则是修缮房屋等一应开销，怎得都忘了？”

是借着这样一桩婚事结好相州韩氏，谁知以女儿众多名的韩粹彦居然要把女儿嫁给李纲！

“这里就你一个么？”

一听此言，童贯不禁更是心中疑惑。他长年在外，更没有多少朋友，而旁人也犯不上来对他一个内侍示好——而若是说示好，那每年五百贯钱也实在太少了。但也就是这日常的情分最是可贵，可究竟是谁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

“大人当初一共雇了四个人，如今大家都在。前时就有人来说大人要回来了，所以我们特意又清扫了好几遍，虽说大人回来又要升，但也不会这么快换宅院不是？”

“元长，韩粹彦不过是当年韩忠献公的五，他一个人也代表不了整个相州韩氏，你用不着如此忧心忡忡。伯章当年和韩忠彦不合众人皆知，如今韩肖胄知相州，他才是真正的长房长别，日后韩氏一门理所当然的掌门人，你若是真地要笼络相州韩氏，从他手才是正经，切勿舍本逐末。”

世家的光环是会褪的，如果他蔡京翌日不是宰相，而蔡攸亦不能接班，那么，蔡家的门立刻就会败落下去。而相州韩氏却不一样，把基牢牢扎在了大宋皇室的基之中，谁也难以动摇韩氏分毫。只要韩家能够再一个名臣，那么，足以够韩氏再荣耀几十年乃至上百年，所以，他的胜算绝对不。

几句话说得童贯心中更是贴，了正房之后，见四周无不井井有条，他心中喜之余更是惊讶。他在中厮混了几十年，绝对不信这些家人会无缘无故地忠心耿耿留在这里，当下便问：“这些年我在外征战，也没捎回来什么钱，你们都是怎么过的？”

而就在这京城一片纷的时候，某个带着远方捷报的人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京城。往枢密院投了文书，童贯便回到了自己的下等候。

世界上没有永远地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一在官场中显得淋漓尽致。俅和韩忠彦曾经是政敌，而蔡京曾经被韩忠彦引政事堂，结果非但没有帮韩忠彦稳固地位，反而使得韩忠彦罢相，在曾布落职之后更是开始了其把持政事堂多年的时光。虽说中间有因为星变而罢相，但却从未实质地离开中枢，所以，如今和俅既然针锋相对，他不敢看轻任何一变故带来的重影响。

换作以前，多了这样一桩姻亲对于蔡京并没有什么不利之，毕竟，李纲如今得赵佶信，显然又是他日的名臣。只是他现在已经和俅闹翻了，这样一来，相州韩氏这样一个大宋第一世家的立场，就变得至关重要了。偏偏他的幼还小，如今不可能那么快成婚，这一被李纲抢在了前面，未来的事情就很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