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不妨直说，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理副使明清！”燕青神态自若地丢几个字，见对面的俅面不对，他便笑“我就知大哥明白这其中地关键。我那些人一直在西北窝着生意，对家这些年在大理的情况廖若指掌。自从段正严登基之后，家便不如往日那么顺遂了，再加上三十七屡屡作，家的兵力被牵制了不少，正好让段正严腾手来发展自己的势力。此消彼长间，情势如何就很明显了。明清作为泰明的第三，如今已经官居栋军演习、定远将军，这时候到大宋来什么？若不是有大事要他面，区区使臣本用不着家嫡系吧？”

“你究竟发现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他不由打了个寒噤，脸上了的恐惧之。他毕竟还小，即便心智渐渐成熟，但总归不是一个成人。联想到近来外地传言纷纷，再想到内侍中间悄悄传的蔡家手段，他的中顿时闪过一丝霾。

所以，在伊容担心的目光前，他只是微微了：“不用担心，郑贵妃和王贵妃能够维持十年盛不衰，都不是那容易被人算计地人。与其担心他们，你们不如把府中上下再筛一遍。淑宁殿中都有靠不住的人，更何况我们家？再泼不的铁桶，这么长时间下来也难免有一两个败类。只有先把自己家里安定了，方才能够腾手来经略其他。”

把诸多要务对英娘等人一一嘱咐了一遍，他便来到书房。这一次，等候在里面不是那几个幕僚，而是一脸懒洋洋的燕青。而见到燕青大摇大摆地坐在里面，俅颇有些意外，随即脸上便沉了下来。无事不登三宝殿，燕青往日是最喜他书房的人，莫不是还有其他要事？

赵楷上前一步，声音又压低了一些：“大哥，朝堂之争往往会波及后，我只是提醒你这一而已。我尚有母妃作为依靠，但是，你呢？”

“大哥，我今天跟了某人一整天，结果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嗯？”听到这样的开语，俅心中一，立刻跟着问“你跟的人是谁？”

“由于那些官员对于区区大理使臣都不怎么在意，所以明清一向无忌。只不过，他今天却乔装打扮了客省，暗中和某人会面。而那个人，是蔡府上的一个家人，似乎在我们那位蔡相公面前还是很得脸的。”

俅曾经见过明清，对这个上没有多少世家骄矜气息的年轻人有一些好，所以，对于此次明清任副使来到大宋，他并没有多少在意。然而，燕青这样一番话，顿时如同醍醐一般让他清醒了起来。事有反常即为妖，明清此来大宋，定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提了婚事，立后便不得不搁置了下来。以父皇地本意来说，如今是不想立后的，否则也不会在迎娶耶律贵妃之前册立了你为太。只不过，后不可一日无主，后诸位母妃之中，耶律贵妃的最为尊贵，倘若生下皇，而辽国也能稍复元气，那么，倘若有大臣恳请，也许父皇不得不册立她为皇后？”

等到赵楷离去，赵桓尚于惊愕之中难以回神。他知赵楷这句话是挑拨，而且他也信，只凭着皇太的名分，就足以让那些相信正统的老臣支持他，但是，仅仅这样远远不够。正如赵楷所说的那样，别的皇几乎都有母亲在边，可是他呢？疼他的母后已经故去了，父皇地心难以揣。如今他尚记得母后地情谊，但是今后呢？父皇即位以来，一举一动无不视成例如无，倘若真的要废太，兴许虽千万人阻挠，父皇也会一意孤行吧？而且，世上并非只有废太一条路可走而已！

对于这样一个尖锐的问题，赵桓顿时有些招架不住。只是，前这个弟弟同样是他的竞争对手，因此，他不得不对赵楷有所提防。

从三个妻中听说了今天的情形，俅的眉也皱了起来。本不用去费力调查，他便可以猜到是谁从中捣鬼——蔡攸如今天天在赵佶边晃悠，除了这么一个人，还有谁能够设计这样的事？想不到啊，蔡攸不动声之间，居然已经把手伸到淑宁殿去了。蔡攸毕竟还年轻，可是，难蔡京就不知这样的后果？后虽不比前朝，但是，能够在那诺大的后中站稳脚跟的，又哪里会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