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豪族和官府中人勾结，贱买官地，而后又在货卖商品给蛮夷的时候私扣其值，造成西南蛮夷地屡屡动！要不是卿家如实直奏，朕还不知西南居然是这么一番景象！”赵佶冷冷地望着底下的几名官员，竭力克制着心的那一缕邪火“有人还向朕提什么换人，要不是卿家这一次几乎凭一己之利安抚了大分蛮夷，恐怕就不是这么一了！了事情倒知找人背黑锅，如今真是越来越会算计了！”

君王痛万分，可是，归化后获赐国姓，甚至又在士科中夺取了榜，后官任国博士的赵谂居然会谋反，这依旧令朝野上下一片哗然。有人甚至把矛直指俅治蜀无方，要求朝廷加罪，这又引起了新一的锋。

“圣上，辜负圣恩的人自然应当严惩，渝州赵氏一族受皇恩重却试图谋逆，无疑是罪不可赦，应当诛之以儆效尤！至于横行蜀肆无忌惮的帮则形同贼寇，自然也不能姑息。伯章上任不到半年便将一场大祸消弭于无形，却遭人攻击，实属有人嫉妒所致，以臣之见，罪皆在前任知府钱敬一，和伯章并无系，恰恰相反，此功不赏则朝廷无以对天下人代！”曾布不言则已，一旦开自然是死死站在了俅这一边。此时，他得意地捋着自己的胡须，脸上尽是笑意。

韩忠彦和曾布对视一，同时低下了。在御驾面前打嘴仗，这愚蠢的事情他们当然不会，他们自忖在此事上并未动过手脚，因此心里并不慌张。阮大猷和赵之两人也换了一个，却同样没人先。终于，殿中一片沉默的气氛还是被曾布的一声轻咳打破了。

大朝议上赵佶也许还能保持平静，但在福宁殿的小议上，他却再也忍不住了，信手将俅的另一份折扔在了地上。

韩忠彦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冲书房，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被人熟视无睹更恼火的了。见已经难以遏制曾布的势，他不得不向手段更的人求助，因此韩府来往大名府的快始终没有间断过，可即使有蔡京明里暗里的谋划策，他却仍然落在了完完全全的下风，归结底便是因为他确实失去了赵佶的信任。

在此之前，赵佶刚刚追尊圣瑞皇太妃朱氏为皇太后，上谥曰钦成。自蔡王府狱之后，朱太妃便始终郁郁寡卧病在床，尽有御医心调理，但毕竟心病难医，终究还是撒手人寰。朱太妃去后，蔡王赵似更是变本加厉地放纵无度，赵佶也不去他。

在和几个幕僚稍作商量之后，他亲自摊开了一张信笺，略一思索便奋笔疾书了起来。不得不说，对于蔡京的为人秉，他很有几分忌惮，但是，对于对方的政治才华和治理国家的方略，他也同样是了若指掌。这是他生平以来最大的赌注，若是赢了，他仍旧能够立于朝堂之上，替大宋谋万世之业；若是输了，他便很可能落职贬谪，没有半回旋的余地。

这一下，三人顿时将韩忠彦推了一个退两难的境地。虽然无心公然和俅作对，但是，要他承认俅有功，他却绝对不甘心。权衡利弊，他只得勉开言：“不如何，西南地广人多情况纷，不是能臣绝对无法胜任。伯章此次确实有功，但臣始终认为，他首次外放就理这么大一块地方太勉了，不如另委能臣。”

赵佶斜睨了韩忠彦一，却并未把这句言放在心上。“既然诸卿如此说，朕便即日命人嘉奖卿家。赵氏兄弟押解开封，朕倒要看看，享受着皇恩却不知激的人究竟会怎么说。至于渝州…渝者，变化，谋化之兆，字义不祥。朕恭行天罚，改渝州为恭州，不知诸卿认为如何？”

这个建议被毫无疑义地通过，毕竟，有人谋反并不是什么好兆，改个州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与此相比，各人心里的算盘却已经打得啪啪直响。

“只有这么了！”

“全都给朕好好看看！”

崇宁元年三月甲戌，在韩忠彦的暗中推动下，端明殿学士，知大名府蔡京重回京城，赵佶用其为翰林学士承旨，兼修国史。政事堂的韩曾之争，已经渐渐蜕变为了曾蔡之争，在这个时候，还没有人能够预言孰胜孰败。

“曾相所言极是！”几乎是同一时刻，赵之和阮大猷齐齐躬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