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舒皱眉，不曾想小鱼有这样的心事。小鱼是九岁卖，但第一任主府上了变故，她府不到一年便被卖了来。后来她辗转在人牙手中，最后到了他们古府。“你要记得，你是我古青舒的丫鬟。就算你遇人不淑，嫁错了人，小也不会让你吃亏。”

小娟答应一声，为青舒梳好发才去传话。

青舒见小鱼不说话，继续说“你要知，在年纪上她占了比你小的优势，婚事还可以拖上一两年。”她顿了顿，宣布“我古府往后会多一项府规。府中的丫鬟十七岁前绝不嫁人，二十岁生辰前必须嫁人。除非有极特殊的情况，否则此项府规任何人都不能打破。”

青舒洗漱过了，看着在屋中事的小鱼几，想到什么，问“小鱼，转过年你便二十岁了，终大事你是如何想的？”

小娟“有半个时辰了。”

原来是这事。青舒明白了，又问“他们到了有多久了？”

小的一席话，对小鱼的动很大。的确，她不像小娟。她胆小，喜谁也不敢说来，而且害怕今后的生活不如意，因而明知小开通却不敢将心事来。她想着，小对丫鬟好，她便这样一辈伺候小好了，肯定不会受到苛待。等年纪大了，她便挽发，即便不在小房里伺候了，可也不会太差。

一听这话，青舒突然想起来一直喊着不嫁人的小娟“别告诉我，你受了小娟那丫的影响。她是她，你是你，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儿，谁也不能学了谁去。再者，你听她不嫁人地喊来喊去的，可有一天她遇到了自己喜的人时，肯定会连羞带怯地来求我成全。她不像你，敢说敢，不会把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青舒很关心庄上和荒地上的事情。既然负责这两的张、吴二事得讯赶来了，她自然要仔细问询一番。于是吩咐“等会儿传话给他们，今晚不必回去了，让他们在府内住一晚。再有，让他们两刻钟后到西偏厅见我。”

小鱼红了眶“小，不嫁，真的不可以吗？婢，可是婢很怕。”

希望不会失眠。她想到两个丫鬟刚在外边嘀咕着什么，问“可有事禀报？”

小鱼一下跪到了地上“小，婢，婢不嫁，婢要一辈伺候小。”

青舒假装没看到，抿了一刚泡好的茶，又“你年纪不小了，有什么想法就说。我给你一次机会，也仅只是这一次机会。你心里有没有什么人？若是有了，别怕，也别觉得害羞，说来。若那人是个可靠的，我便主让你嫁了。你是我的丫鬟，我自会让你嫁的如意。以后，你虽不能在我房里日夜伺候了，可还是我信得过的人。若你愿意继续留在府中事，我自会给你一份不错的差事。”

青舒沉下脸“你这说的什么话？好好的姑娘家的，长的又不丑，品又不差，温柔可人的，为何不嫁？若能遇上可以托付终的男人，那便嫁。自己有个小家，有了归宿，有相公疼，以后还会有孩，这日越过越有盼儿。”

小鱼讷讷地说“婢，婢愿意和小娟一样，一直这样伺候小。”

“有的，小。”小娟说着，拿过摆在梳妆台边缘上的梳，接手为青舒梳“张事和吴事收到小和少爷回府的事，特来拜见。家知小在休息，便让他们等，让他们先去拜见了少爷。”

事嬷嬷她不敢想，但手里有权力的姑姑她肯定能当上。找个男人嫁与留在小边之间，她保守地选择了后者。因为嫁人并不一定幸福，有时候嫁人才是苦难的开始。可是，不嫁人，一定会受人非议。小娟有了主意，本不会想这想那的，我行我素的走自己的。她不同，无论选择哪一条路，总会顾忌这、顾忌那的，害怕这、害怕那的。

小鱼了鼻“婢，婢卖前，和祖母生活在一起。婢的爹，爹他总打人，经常打婢的娘，总要把娘打的破血的才肯罢手。有一次，下手过重，我娘便过世了。后来，爹开始打婢。祖母看不过去，接了婢过去。可是大伯、大伯娘不能忍受家里无端多一张嘴。祖母无奈，又不希望婢被爹打死，便把婢卖了。婢害怕遇到爹那样的人。”

怕？青舒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她不解“你怕什么？”

小鱼听了，慢了几拍才反应过来小问的是什么，于是脸通红地讷讷不能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