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想过这事，不过我怕祖母不愿意。别看她老人家平时严厉，其实最心善不过。她来要了，住我这儿，我爹那里怎么办？岂不得给人骂死？不过你家倒是不怕，要不明年开，咱们就打发人回去一趟，先把你家人接来吧。也问问我家祖母意思，她要愿意，骨又能动，就把她也接来。”

“好了好了，咱们别吵了，想想盖房要多少钱比较实在。不过你娘就别让她闲着了，让她当事吧。”

往事“这可是跟正经郎中学的。打从我记事起，祖母一到刮风下雨要变天的时候，就浑骨酸疼，后来好容易寻了个专治这个的大夫，人家给了个药酒的偏方，又教了一专门的手法，要是犯病的时候用药酒多搓搓，人就能舒服许多。当时我才只七八岁呢，可见贺嬷嬷带着丫学，我也跟着学了。可祖母总不让我学，每回捶不了两下，她就说不疼不疼了…”

“你诚心吓唬老人家是不是？先说好，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许说！”

“这样不好吧？让祖母担心，万一把她老人家急病来，那可怎么办？”

“那要不要他去你家说说你被伤的事？”

“嗳，那就说你爹一定要给你娶门不好的亲事。那姑娘又老又丑脾气又大，这总可以吧？”

“就住一起吧。我家人都很好说话的，你祖母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要是不行咱们再盖两个来也行啊，反正地方大把。”

“我哪有哭鼻？应该让钟山去你家说说，你在京城哭过我多少次衣裳！要不要我帮你数数？”

欧康伤的“下家里也该冷了吧，也不知祖母如何，有没有犯病。”

欧康伸手替念福抹去落下的泪，自己却也忍不住了眶“你看我家条件似乎还不错，其实祖母手上并没有多少东西，上京前祖母给了我三千两，已经是最后的家底了。三叔三婶什么样儿你也是见过的，我真怕祖母手上没了钱，在家里还要受他们的气。你家虽穷，到底心贴着心，这就比我家多了。”

念福把他拉到自己边坐下，里也漫上了一层气“我也想娘，想姥姥姥爷。你家条件还好，我家那么穷。走前我虽给我娘留了银，可她一定舍不得用。这样大冷的天，搞不好家里都舍不得生个火炉。”

他的声音哽咽，圈也有些红了。

“那我家不能跟你祖母住一起。他们看这么大个地方，肯定是要菜喂的，到时菜得挑粪吧？养要跑去啄了你家的，你祖母不得心疼死也得被臭死。”

他忽地停下手，有些说不下去了。念福转，把他的手握住“你想老太太了？”

“那大家扯平了。那你说，他们要来了，住哪儿？院就只空一了，给你家还是我家？”

“你这人怎么讨厌呢？另寻个远的地方让你家菜喂不行么？再说什么你家我家的，都是一个家。真要啄坏了牡丹，你不心疼呀？那一棵得多少钱啊，不当家拉的。到时千万别让我祖母瞧见你这样儿，否则骂起你来，我可不！”

“你说等将来，要不就明年吧，咱们能不能把他们都接来？下咱们其实过得也不错了，在破园这儿，总比家里吧？”

“这个…似乎还凑合。可她要来了，又说没这个事，她老人家发脾气，你说怎么办？”

（本想让这两只那啥啥的，结果一伤就歪楼了…）

“嗯，那就先住一起，看他们喜哪里再去哪儿盖。我祖母，要盖房的话，我想把她的房盖到那边向的园里去，周围满了牡丹杜鹃梅什么的，让她一年四季都能看得到。”

“你怕什么呀？到时你就装不知，这事算是我的。我就说你天天想她，想得直哭鼻，所以才撒了这个谎。”

“你呀，有时就是太老实了。嘛要这样说呢？就派钟山回去就说你病了，你祖母一听，肯定是要来的。”

“不就不，到时你也别让我娘瞧见你这穷讲究的样，否则她要揍起你来，我也不。”

“我怎么会这样想呢？我只是觉得，唔…觉得你娘比你能吃苦。她要事，肯定比你！”

念福另一手也搭上他的手，轻轻靠在他的肩，两人依偎在一起，象是两只在寒冬里相互温相互籍的小兽。

“你是不是想她有事，就没空着你？”

“那你也不许说我那些丢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