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酿酒自饮或待客可是风雅之事。”崔渊笑“不过，我也不求什么风雅，只是觉得有意思罢了。若是你想试试，再等几个月，我给你送些桂酒尝尝。若是等不及，不如回去问问明兄罢。上回我们对饮时，尝的便是他酿的樱桃酒。”

时光似乎淌得格外快，殿门外突然响起的轻叩声让二人回过了神。他们这才发觉半推开的窗外已经是晚霞弥漫，看着便要到坊门关闭的时刻了。

“今日你怕是来不及归家了，不如明天再走罢。”崔渊“堂嫂素来行事妥贴，想必已经遣人去送信了。”他侧耳细细听了一番外的动静，眉轻轻一皱。与方才相比，外人声略有几分嘈杂，显然有人正朝着偏殿行来，门外守着的侍婢才提醒他们小心。于是，他迅速起，利落地从窗翻了去，压低声音：“九娘，你安心等着便是。没两日便是重了，叔母的赏宴上再会罢。”

“希望往后每年的今日，都能如此庆祝一番。”王玫。

当浮一大白。”王玫，举起盛满琥珀酒的白陶杯“饮胜。”说罢，她便一饮尽。此时的酒度数远不如后世那般，味非但不辛辣，反而很甜。便是她，大概也能喝上不少，只是平常更喜鲜果压榨而成的浆罢了。

“阿李，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有位能得贵主赞赏的表妹，也不让我们见见。”

王玫微微颔首，刚想再说些什么，崔渊朝她示意后，便闪离开了。而下一刻，几个陌生女的笑声便在殿门外响了起来，听着像是与李十三娘年纪颇为相近，却比她更多了些门贵女的盛气。

时而想起什么而说笑，时而静默享用，两人就像他们当初遇见时那样，态度举动皆是无比自然。只是，不经意对视的时候，彼此的目光之间仿佛都多了些缠绵。虽不曾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但情意仍然如发酵的酒一般，越发厚。渐渐地，吃或者说话便已经都变得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两人单独相的时光。即使什么也不，即使什么也不说，对方的神，对方的视线，对方的微笑，都已经足够引人沉迷下去了。

“也好。九月初五，也并不难记住。”崔渊接“若能饮我自酿的桂酒或酒，恐怕会更有意思罢。”

“你还会酿酒？”王玫有些意外。

“是啊，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便是不能与我们一同饮宴，方才也很该让她去园里走一走才是。”

崔渊笑望着她，脆拿起那壶酒直接饮了，赞：“好酒！称得上今日！”

王玫打开门，正好迎上那几名年轻贵妇打量的视线。她朝着她们示意后，便转向李十三娘微微一笑，：“真是对不住各位，为门中人，一向好清净。若是知今日公主府安排了饮宴，我便不该上门叨扰才是。如今却让表姊不得不顾虑我，真是委屈表姊了。”

“也是我邀错了人，阿家本来只想过去虚应一番，她们却像是看不见听不懂似的，缠过来不放。什么话题都说不得，总有人会见针地提起自己带来的那些个小娘，

那几位年轻贵妇被她扔在后，脸均是变了又变。有情烈的，冷哼了一声，转便走了；也有看起来浑然不当一回事，一双乌眸却暗自沉下来的；亦有面悔，忙不迭跟上去的。

“哪里的话。”李十三娘笑着挽住她，瞥了瞥畔诸人“也是你与阿家实在投缘，阿家什么时候见了你都喜得很。如你这般的客人，便是天天过来我也倒履相迎。毕竟，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讨得阿家喜的。”她说罢，便径自带着王玫往寝殿而去：“时候不早了，你也赶不及回宣平坊了。我已经收拾了一个客院，离这里也不远。待会儿陪阿家用过夕，便带你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