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我的话，将目光投向别，沉默。

他这是…在担心我吗？呵，有人待我如此，却无关于我的份…真好。

思及此，我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了：“是好是坏，不试，不知。”

各揣测在心中起伏，我不由双眉微锁，凝视着前那些时而随风摇曳的罂粟。

“程肃。”边走边想的我冷不防停下脚步，看向始终安静旁观的少年“你知不知这里或者外哪儿有一名叫…”最后几个字尚未脱而，脑中忽然闪过了一副画面，我刹那间顿在原地，对着前方瞪大了。

“别担心，我自认为不算太聪明，但也不至于有勇无谋，毫无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以犯险的。”我忽而抬，给了对方一个自认为明媚的微笑。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光靠等待，是没有办法如愿以偿的。

“你知我要去吗？”我略微转移了话题，尽这的确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你怎么知？”须臾的愣怔过后，我被他郑重其事的表情和语气给逗乐了“莫非此刻我脸上正写着‘我要去冒险啦’这六个大字？”我敛起微微睁大的双，忽然很想逗一逗前这老气横秋的少年——于是，我就这么了。

“怕…”我垂下帘，苦涩地笑了笑“可我更怕自己连陷险境的机会也没有了…”我轻轻地说完这句话，轻到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

“我跟你说正经的。”见我不以为然，反而笑着打趣，程肃微锁的双眉拧得更了。

“算是吧。”他肃穆的神情令我不得不收起玩笑的吻。

也对，他再怎么博闻记也只是个外行人。果然…擒贼，还得先擒王。

“一定要去吗？”他仰注目于我，眉间仍有不开的情绪。

不会有错了，就是它——罂粟。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远在天边近在前。

“反正不是好事。”他移开目光嘀咕。

程肃一直一语不发地跟着我，他既未多问，我便也不多言——直到我一气来到了宁瑶前。

一想起腰间的那棵血树，我就顿觉如芒刺在背。

我不禁抬望向不远的一块匾额——宁瑶。

数日不见，在风中起伏的绿波里又多了不少褐的圆。我微着气，受着心脏的悸动，一步一步靠近那一株株植被。凑近了几枚绿得发灰的果实，我一动不动地盯着它们，细细端详。然后，我低在附近的地面上寻了一片锋利的石块，左手执起那枚果，右手拿着石块用力嵌了去。我将果实表面划开一，只见白的渐渐渗。

“你又要去冒险？”程肃一脸严肃地仰视着我，冷不防语惊人，令我登时一怔。

被告知“此路不通”的我，转瞬迟疑起来。短暂的思想斗争后，我决定斗胆一试——但是在那之前，我必须尽可能多地搜集证据。因此，我姑且知难而退，告别了愿意同我谈的那位太医，一路思考着往回走。

“罂粟。”程肃直接说了它的名字。

“很动听的名字。”我装傻充愣地笑了笑，再度看向话题的中心“开的想必也是绚烂华的。”我装模作样地赞着，慨着，最后故作自然地话锋一转“这罂粟结了不少果，这些果实有什么用吗？能吃么？”等了片刻没等来回应，我向程肃投去了询问的目光，见他正一声不吭地瞅着那些罂粟。

将之植于此，着实明。对于罂粟毒毫不知情的太医们，哪里会想到罪魁祸首就在底下？可话又说回来，既然连通岐黄之术的太医们都对这植不甚了解，那还能有谁会懂得利用它来加害于人呢？又或者说，其实谁都不知罂粟有毒，原本只是用于治病救人，不料却反倒害了病人？

怎么有了一被前辈训话的觉…

皇上？莫非只能直接去找她摊牌了吗？

我目不斜视面不改，他慌忙摆手：“不可不可…恕本官直言，即便再关心公主，莫副使也非我东漓臣民，何况公主的病史记录，若非皇上授意，是断不可随便翻阅的。”

“你跟我来。”自说自话的我拉起少年小跑起来，一路走走停停的，打听到了前往宁瑶的路线。

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也不清楚。”良久，他开作答，双仍旧注视着原。

“程肃，我现在有事需要求见皇上，你能否随我一同前去，在殿外等候？”说就，我随即征询了同行者的意见。

难不成…就在…

“程肃，你可认得此？”我转动脖颈，将视线从罂粟的上转移到少年的脸上。

“你不怕自己会陷险境，无法脱吗？”他接着问。

“走吧。”许久，少年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似的，先行一步转，走在了我的前。

倘若我的猜测无误，那么那东西又是怎么来的呢？在这个时代，好像还不能提炼纯度较的质，就算是加工，恐怕也是相当简单糙的。如此一来，唯有掌握着大量的原材料，才能确保供应无虞…等等，原材料…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