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民听了这番话儿，方才明白，原是晟有意讥讽，不觉自惭愧，慌忙谢罪：“这实是辈的大意，有此过失。

炀帝在他家中留宴三日，方才回转东京，在外巡幸，计一年又四月，时日不可说不多，糜费便是不可胜计了。哪知他听信了吏侍郎裴矩的话儿，擅自开边经略。原因西域的诸胡，多至张陕西甘州卫市，炀帝命裴矩掌市易事宜。

在烈日下面，日毙百余人。造成这御，不知死了多少百姓，炀帝哪在心上。启民可汗闻悉炀帝已是到了北楼相近，即和义成公主来朝行，同时吐谷浑、昌两国，也遣使贡。

到了启民雅帐，晟先将帝意示明。见牙帐里面，芜草秽积，命启民亲自扫除，诸酋长的倡率，眉略皱，计上心来。

炀帝大悦，盛宴启民夫妇和两国使臣，赐帛数十万匹，并赏启民路车乘，鼓幡旗，赞拜不名，位在诸王侯上。太常卿颎、礼尚书宇文弼、大夫贺若弼俱因炀帝待遇启民过厚，互有私议。

炀帝固耀兵，示武启民，只恐启民猜疑，便先遣武卫将国长孙晟，前往传谕帝意，免得发生误会。长孙晟到了外，启民可汗闻知天使到来，即召集了各的酋长十余人，一同迎接长孙晟。

辈的骨尚是天所赐，哪敢惮劳，自惜力。只因僻居外，罔知大法。今幸得将军见教，使得辈恭诚接驾，真是受惠不浅！”

启民说毕，便亲佩刀，自砍中的芜草，其下的一般臣属，见启民亲自动手，便也纷纷的刀相助。不到一个时辰，牙帐内已是收拾得净净。启民又命番役，将帐外的杂草，也随扫除。长孙晟方行辞回，启民躬自送了一程，始和晟分别。

炀帝自得其乐地赋诗饮酒，不觉酩酊，留宿启民牙帐，一连数天，始启辈回南。启民夫妇送至定襄，炀帝乃命归藩。车驾返至太原，命宇文述、封德彝监造晋，幸御史大夫张衡宅中，那个张衡，阅者当还记得，便是助了炀帝杀逆的功臣。

始再发，兵五十余万，旌旗耀日，甲仗鲜明，北至榆林郡。

便佯指帐外的青草，问启民：“帐前留植的青草，想必定是香草？”启民哪知其诈，即了草儿，凑鼻嗅闻，青草怎来香味？启民即：“不是香草，没有香味的。”

毡帷望风举，穹庐向日开。呼韩顿颡至，屠耆接踵来。索辫擎羶，韦鞲献酒杯。何如汉天，空上单于台。

迨至是年八月，始幸启民牙帐，启民跪迎帐，奉觞上寿，王侯酋长俱是不敢仰视，执礼甚恭。炀帝万分快活，即在筵前，命内侍取过笔墨，赋诗一首，以纪盛事，那首诗云：尘鸿旗驻，龙翠辇回。

炀帝又诏发壮丁百万修筑长城，西距榆林，东至紫河在山西大同府西北四百里，又命工尚书宇文恺，监造观风行殿，内容数百人，可离可合。下施轴，易于推移。

宇文恺又设一大帐，帐中可容数千人，遇有数众的诸胡请见时，炀帝即升大帐见之。南面坐，两旁仪卫夹立，威容殊甚，诸胡莫不骇服。

晟便冷笑：“天巡幸天下，凡属诸侯王公，俱宜躬自洒扫，表明诚敬的意思。如今牙帐里面，芜草尚且这么的多，我还当作可汗留的香草，哪知也是寻常的青草，真是人意外！”

晟回到榆林郡，报明了炀帝。炀帝便发榆林北境，东达苏州，沿途建筑的御，阔至百步外，长及三千多里。人民劳役。

偏为宇文述所知，奏劾三人怨谤。炀帝本和颎有宿恨，贺若弼又是颎所荐引，宇文弼也和颁友善，炀帝便不分皂白，将他们一个个了死刑。连那尚书左仆苏威、内史令萧琮也带累罢官。只因苏威和颎好，萧琮与贺若弼友善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