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瞬即又恢复常态。

仅看这份赏格，已足以吓死人了，一个四、五岁大孩，居然有人这样优厚的赏格，并且不计生死，难怪能打动目空四海，追缉死因，屡建奇功的鬼捕古董。

石仁中惊诧的：“哑叔…”

古董好笑一声，：“慢走！可要我送送你？”

少年：“天才——”

啸声如箭，直云空。

画布上，右边沿，用篆写着二行小字：

他得一意的一声大笑，又：“明珠百颗，黄金千两，这赏格不低呀！”

那只神威奕奕的鹦鹉居然善解人意，通晓人语，瞪着它那双通红的珠微微一转，尖声：“主人有命，百颗明珠，黄金千两，快意堂上领赏——”

哑叔…是个不能说话的哑，石仁中也记不清甚么时候和他相在一起，只知自己从小依赖着他，每日哑叔会准备着窝窝，咸萝卜，让他带着去放羊，晚上，哑叔会把他安置在这间小屋里，等他睡着了哑叔再离去，去甚么地方？石仁中始终不知。

他再也不理古董，迳自踏羊篷，迎着沁骨的风雪，缓缓行去，地上留下的足痕…

悬赏金额，明珠百颗，黄金千两，生死不计。

哑叔突然说：“小声…”

少年一笑：“不是偷的，更不是抢来的——”

话语问，已把那柄绿王柄的匕首收怀里。

鬼捕古董双目斜睨着画布上那孩的画像，面上的笑意愈来愈，脑海中的意念飞闪…

一收画布，迎空发一声长啸。

石仁中，四岁，山东莱州府人氏。

话语一落，自袖中霍地抖一张画布，迎风一展，画布上霍然画着一个四、五岁大的孩肖像，这稚龄童年岁虽小，但神飞扬，秀逸可，双睛若墨，红齿白，穿锦缎衫袄，神十足，一望而知是个大家弟。

“啪”地一声，飘着冬雪的地上，停立着一只混碧绿、昂首吐、红目尖咀的大鹦鹉，这只神态非凡的异鹦鹉居然不畏霜雪的侵袭，屹立地上虎虎有神。

目刃若剑，寒利的盯在少年睑上。

哑叔——一个躯佝偻的老人，像往常一样的从外面推门来，抖了抖上沾着的雪，自怀里掏打火石，缓缓把斜在腰际的大铁烟袋了来，燃上烟草叶，一缕缕香烟从鼻孔里散了来，袅袅的上升。

修长的影缓缓而逝，而那排列整齐的足痕，经过风雪的覆掩，已渐渐淡去，地上又恢复往昔般平坦——

说完，双翼一振，在半里地内绕了三圈“呼”地一声，展动着羽翼扑扑而去，刹那失去踪影…

古董狠的一笑：“凡我鬼捕古董要找的人，天下有几个能逃手去…”

少年回一笑，：“天寒地冻，你还是自己照顾自己吧。”

鬼捕古董：“寄语快意堂，石亡中已有眉目了。”

那汉：“不错，那里来的？”

那汉哈哈一笑：“一定是有人给你的了。”

一直都不会说话的哑叔，今日忽然开说了话，直把石仁中给惊呆在地上，他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但，今日与往昔似乎有不同，他那双令人寒悚的目刃却较以往明亮有神，却也带有更多的忧悒，他一瞬不瞬的盯在屋角里独坐的那个褴褛孩——石仁中。

学着人语，声音尖细，但字字清晰。

古董笑：“匕乔，江湖上谁会不知，那个给你的人姓乔——”

啸声一落，自碧蓝微白的云空中，忽然浮现一绿影，这绿影飞行神速，刹那间便自飞了过来。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哑叔真的会说话，石仁中楞楞的望着这个可敬的老人，颤声：“你…你…”哑叔低声：“仁中，别怕，哑叔本来就不是哑，能说话也不

少年戟一刖行去，：“别枉费神了，你猜不着。”

少年说：“你错了，我不认识姓乔的——”

那汉笑一声，：“小朋友，给我看看。”

鬼捕古董认钱不认人，只要赏格合意，不论要追捕的人是谁，他一定有办法追踪到手，但他也有一怪僻，就是追到为止，绝不自己动手，当然，他更不会杀人领赏了。

一连串足痕愈拖愈远，愈远愈淡…

那汉笑意一敛，：“好，我古董倒要猜猜是谁给你的——”

少年一晃手中的匕首：“你要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