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失踪的原因，找到凶手，就潜心研究康复之法。还好，上天不负苦心人，他已于今年年初康复，经过半年的苦练，已恢复了昔年的功力，且有过之，就决定去查访凶手，但又不放心罗家大宅，于是他想到了小弟…”

“大嫂，小弟为人直，不善巧言令。以当时罗师兄与小师妹裴的情而言，他婉拒其婚事，不应视为不孝。古人既有‘祖宗不可法’的说词，即不赞成晚辈不问青红皂白，是非曲直，一味服从长辈之言。据小弟所知，那时罗师兄还没见过大嫂之面…”

大媳妇说：“有话慢慢说，师叔来此也是客人…”

“倒不是冒名替，罗师兄担心仇家前来捣，小弟虽然底有限，多一个人总是好的，于是就叫小弟来了。当然，小弟也知如此蒙蔽大嫂，实属不敬。但师兄说，最多两月，少则一月即返，应该不会被发现的，那知大嫂…”

“大嫂不必多礼，不经一事，不长一智。小弟听人说过，求知己于朋友易，求知己于妻妾难，求知

“娘…”大媳妇固然心焦如焚，却也不希望母亲和沈师叔闹僵，对于这位师叔，他们作晚辈的颇为尊重。

沈江陵一听，这纰漏可大了，老太太似乎以为他害死了罗健行及罗湘，不由脸陡变，他是个很倔的人，要不，也不大可能丢下妻女一个人在外狼，这要相当的毅力才行。可是，一番好意反被人家误解，甚至受到侮蔑，他绝不吃这一，冷冷一笑说：“大嫂，请把刚才那句话待清楚，罗师兄邀小弟来此，不容推辞，小弟放下一切，甚至再次狠下心远离数年未见的妻女，而为师兄解忧，结果竟落得猪八戒照镜——里外不是人。”

“沈大侠，你对你师兄的为人可清楚吗？”

沈江陵微微一怔，说：“不知小弟什么地方值得大嫂怀疑？”

“李代桃僵，找你来冒名替他？”

这工夫哈达在外间接：“老夫人，这件事由老爷策划时，老就知，他说功力已复，一定要查明二少爷及三少爷失踪之事，凶手到底是谁？但不放心，就想到了沈大侠，因为老爷知，沈大侠在江湖上游，反正也没有事。他那里知，由于沈大侠一位友人的协助，已把沈大侠送上船，给‘混江龙’，要送老大侠回到久别的妻女边，而沈大侠的友人也在沈大侠的妻女面前拍过膛，必能让他们全家团圆。结果，才不过三五日的程，即可到达地，重享天之乐，却生生地被老爷这封信拆散了！而当时，沈大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

沈江陵走到床边，自枕下取一封信给罗沣，说：“老四，念给你的母亲听听，也仔细看看，这笔迹是不是别人仿造的？”

“沈大侠，你的‘大可不必勉遵守’之言是什么意思？”

“大嫂，小弟自幼与师兄同门，且曾胝足而眠过一个冬天，十余载相，小弟敢说师兄心地光明，大公无私…”

“大嫂千万别误会！”沈江陵探着手说：“小弟只是作了个比喻，证明罗师兄绝对不是个谋害人者之…”

这虽然都是事实，可是罗老太太听起来可就不是滋味了。沈江陵并没有罗健行讨错了老婆的意思，但老太太却以为他的话中有这味。

“快刀沈”窒了一窒，肃然说：“设若师兄不是至孝之人，在师兄令堂弥留之际的诺言，大可不必勉遵守，但他仍然…”

其实罗老太太也知，室内三个人都在望着他。罗老太太自知因罗湘失踪，了方寸，不禁自悔孟狼，颤巍巍地站起来福了一福，说：“沈大侠，老郑重向你歉！”

罗老太太突然笑了起来，当然，这笑声比搅动冰屑还要难听，漠然说：“你们师兄弟的确情不错，沈大侠居然为他打起抱不平来了！”

罗沣和大媳妇都望着老太太。

罗沣接过信，上面“沈师弟亲启”字样，果然是父亲的笔迹，信笺看了一遍，又递给大嫂看过。大媳妇低声说：“娘，信是爹写的没错，哈达带去给沈大侠的，且由哈达把沈大侠接来…”

“何以见得？”

“我看是恶客欺主！”老太太冷冷地说：“我甚至怀疑老鬼和老大的失踪，都是…”

罗老太太木然地说：“老鬼去了何？沈大侠片面之词，老又如何能信？”

“沈大侠，你虽然十分相信那老鬼，老却对沈大侠不甚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