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开说话就行。

他还能挨得住。

因为他在刚刚开始在地藏里生活的那段时间里也有过同样的受。

，就像是小时候受到父亲的责骂而躺在他的怀里撒一样。

因为他知，这世间还有很多事情还等着他去，现在，绝对不是他绝望的时候。

他只是地握着弟弟的手，就像是在小时候挨了父亲的揍之后，能够用这方式抚他上的痛一样。

只可惜的是，这样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他渴望看见天空中的那些飘来飘去的蓝天和白云，渴望看到在山涧里潺潺而的溪和溪边青青的草地，渴望得到那些迎面而来的清风的**…

他已经在掷金山庄的后园里呆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

有好几次，白轻衣都觉得，上的那些悬挂着的岩石就像是正慢慢地落下来一般，慢慢地压在他的上，压得他不过气来。

在这二十年不停地浇菜的时间，已经将他年轻时候上的那些冲动和浮躁全磨光打平去了棱角，变成了一块圆而光的镜一样的东西。

更何况，此刻，他还没有真的绝望。

白轻候从他的手上传来的微微的颤动中，仿佛已经觉到了他内心所有的思绪和情，所以，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拍了拍，微微一笑，：

幸好，白轻衣还没有疯。

这面镜不仅能够折掉红尘中无法避免的苦闷和烦恼，更能折掉那些与生俱来的**。

甚至像只西红柿一样被压得榨来，可是，自己却又偏偏无法动弹，无法躲避那些蜂拥而来的石块。

可是，现在，当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平时里很容易得到，见到，甚至让他心烦意的东西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的时候，就有要发疯的冲动。

能够在我的有生之年还能让再见二弟一面，看来，老天待我还不是不薄的，二弟，你说是不是？

就这样，在过去的这三天三夜里，他们就这样相互地依靠在一起，谁也没有开说过一句话。

平日里，他把所有的力都放在了练剑上，所有的情绪都沉醉在追求无上的剑法之中，所以总觉得这些东西是那么得讨厌，那么得让人心烦。

在他看来，那是一段最好的时光，那是永远刻在他记忆的珍宝。

白轻候虽然已经没有了睛，他虽然看到不到弟弟此刻脸上所显现来的究竟是怎样的一表情，可是，他却知，他现在的思绪一定很混，甚至是觉得绝望，甚至是有想死的冲动。

他更渴望能够与哥哥说上两句话。

因为只有在听到彼此活生生的话语的时候，他才能觉得，自己仍然还活着，自己仍然还是个人。

因为他们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地靠在一起，不言不语，却又心有灵犀。

二弟，我们应该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面了吧，现在，突然重逢——尽在这地方重逢很不合适，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兴兴的。

他很想在对着那无边的黑暗大喊大叫，很想诅咒那些无尽冰冷的石和墙，诅咒自己不幸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