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成便沿着他记忆中的路走。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都很冷清，要走上几分钟才能看到一两个赶路的人。但即便这些赶路的人也神情严肃，好像心里在不停地想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乎所有人都在工作，而那些赶路的人也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妄图消极地自我救赎以逃避为人类一员的责任！”

他估计人数不会低于两百。绝大多数是年轻人。很激动。偶尔夹杂着对对方母系亲属的鲁问候。他不知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知自己绝不能被卷去。于是炳成看看周围的环境，打算暂时躲旁边的一栋废弃楼房。

明显属于两个阵营——一个阵营的肩膀上裹着蓝布条，另一个阵营什么都没。穿着样式各异的便服，不像军人或者其他有严格纪律的团。

他眯起睛仔细观察那些人。

但也一定不是不良社团或者黑社会。因为炳成观察到那些年轻人实际上是在参差不齐地喊号，并且狠狠地挥舞拳，倒像是从前为竞选人助威的选民后援团。

“决打倒升天派！”

一个缠着蓝布条的女生站在那一方最前面，右臂像一支投枪一样不断往前甩，甩一次就喊一句话。脖上青直冒。

吃过这一天一夜以来的第一顿饭。他觉得自己的上重新充满力量。他计划回到自己的巢里休整一番，然后向隐藏在某的未知敌人发动有力的反击。

“地球上资源并没有以前想象得那么多！”

那就是即便十年之后，他也依旧有信心——只要那片城区的建筑没有被彻底拆毁——他的安全屋就仍然是一个无比隐秘的所。

他听到他们主要有两个号。蓝布条一方喊的是“打倒虚无主义”

有趣。炳成锐地意识到，这两伙人之间的争吵或许能给自己提供更多的信息——不良青少年打群架可不会喊着什么什么主义。似乎他们因为某个理念发生了争执，而涉及到“理念”这东西，必然与现政府有关系。

他听到了几句有用的话。

炳成在心里叹了气。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炳成不知该如何评价现在的这情景…实际上十年前，这样的场景就是他计划的一分。很多人会在大混中死去，而帝国与南吕宋在接手那些地区的时候又会死去不少人。最后的幸存者数量不会多，甚至都不会超过六亿人。

然而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年轻人们就已经都从那条街里冲来了——来到炳成所在这栋楼前的小广场上。似乎因为地势开阔了，他们认为可以“大展拳脚”，于是声音越发震耳聋。两百多个人加在一起，几乎将要天掀开。

现在他看到了结果。但不是他主导、也不是通过他的那方式。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考虑过“帝制”这事情。然而…看起来比他更有神洁癖的李真怎么就能狠心到这一步？

他步行一小时三十分穿越了北安区，期间并未引人注目。然而就在他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听见从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另一方喊的是“打倒逃亡主义”

把这六亿人用某严格效的制度规范起来，集中所有力量去一件事——那必然会成功。

这里是废弃城区。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这么多人。还是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以他十年前的地位，心设计的这个安全屋有多“安全”？

这姑娘似乎是蓝布条一派的儿。她每喊一句后的人群里就响起震天的附和声，同时现一片用拳、手臂、蓝布条组成的森林。说最后一句的时候，人群里爆发更上一层的呼，即便炳成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震得微微发

“虚无主义的本质就是彻彻尾地逃避！”

六亿人，拥有这一整颗星球的资源！

所以跑来这里“约架”？

事到如今炳成没法儿再躲藏。因为那样反倒引人注目。他便立即坐在了楼门前的台阶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歇脚的路人。

“只有统一了思想才能在十年之内以最小的代价完成移民工程！”

“人类的路在星空！不在你们的天堂！”

可就在他将门破开之前，人声已经近了——一群年轻人从对面的街里涌来。

但为什么要“约架”呢？为什么要为“主义”这虚无缥缈的事情浪费时间呢？炳成心里有个模糊的想法，但还不确定。以前的某些激人士也会为了自己的政治理念走上街，然而以前的年轻人对于这事可不大兴趣——现在的年轻人又是怎么了？

他剥开一条巧克力慢慢往嘴里送，打算再看一看。

这个好消息令他振奋。他将碗丢门的垃圾桶、向老板，推开门。

至于为什么跑来这里…炳成想了想，觉得自己找到一个**不离十的答案。从他这一天来的见闻看，现在的社会秩序极其严格。也就是说倘若有人在市区闹事，必然受到严惩——更不用提这规模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