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下来，紫苏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不如让那几位到礼、当值吧！省得那么多大臣不明白皇帝的心思！”

“什么？”曹夫人愕然。

曹芾一直任参赞事务的官职，实职正印从未担过，皇帝驳回，倒也有情理之中，毕竟济州布政司掌着朝廷的大分税赋，不能等闲视之。

“陛下，太后娘娘这是要断您的臂膀。”曹芾的动作吓了玄颢一，跟着的话更是把玄颢惊得拍了桌。

齐朗本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紫苏会等等再说，怎么也至于到草木皆兵的状况——不过是近臣而已。

曹芾默然退下，满脸的不甘。

曹芾其实已摸准了玄颢的。这位天什么理都明白，却未必能到。因此，曹芾也不与他辩，直接叩首，“臣纵死罪，也不得不言——若此为陛下之意，臣早已接旨，何必多言，可是，既是慈谕，臣不得不为陛下忧，为元宁忧。陛下，朝廷权柄岂在慈和？”

紫苏必须问清楚。济州布政司是文官中最的差使，如果连这个都不行，曹芾的志向就不小了。

这话别有意，玄颢一时摸不清母亲到底是什么意思，没敢应，也不再派人去指安排了。

因此，紫苏听齐朗如此说，便没有再言。

“元宁天下都是朕的，连这骄傲都没有，朕什么皇帝？”玄颢冷言。

紫苏不喜曹芾，最初是因为他与尹朔走得近，现在自然是更加不喜，但是，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即便一个朝臣挑唆两句，母关系若当真破裂，那也不是那个朝臣的原因。不过，一般来说，那个大臣都会当作替罪羊。

曹芾笑意稍敛，叹了一气“不错，确实如此。只

曹芾听皇帝的语气和缓了许多，心中更是镇定“臣不能执掌权柄，但是，对自己还是把握得住。臣在陛下边不久，但是，已经了解，陛下左右并无心腹之臣。”

曹夫人也不多问，却也奇怪“夫君之前曾说，朝中掌权的是太后一系，皇帝的信任又有何用？”

过了正旦，几个大庆典结束后，紫苏又提这件事“这次的庆典办得不错，皇帝边的几位看来都能担重任了，近臣毕竟不是正经官职，那几位都是恩科大考仕的士，还是放到能事的位置上吧！”

玄颢找了个机会与曹芾独对。曹芾直接就跪了下去。

玄颢冷笑“你倒有自知之明。”

“放肆！”玄颢的语气狠厉，眉也皱了起来。

玄颢到紫苏那儿请安，没坐一会儿，求见请示的事便了好几回，紫苏也不多说，几句“如何？”、“不要劳累。”、“多加保重。”之类的例话便让皇帝离开了。

到岁尾年初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祭天祭祖的几件大礼事。这一次，玄颢格外上次，命几个近臣不断传话，几番折返，务求将皇帝的意思代清楚，与礼、宗人府等各沟通得当。

曹芾却不惊惧，一拜之后，又“臣是放肆了，臣也担不起‘臂膀’的名声，但是，陛下的边可有担得起这个名声的人？”

回到家中，门一关，曹芾便大笑，妻不解，等他好不容易止住笑意，才开询问。他一拉夫人的手，说得兴采烈“夫人，为夫要走运了。”

齐朗摊手“陛下问曹芾‘有个极好的缺，但在济州，卿可愿往？’曹芾说‘臣才疏，不堪大任，愿在陛下边多磨练几年。’你觉得是哪答案？”两者皆有，但是，一时还判断不曹芾的意向。

“越说越放肆！”玄颢连斥责都懒得去说了，语气冰冷“朕不想再听你的放肆之言。回去等调令吧！”

是皇帝驳回，还是曹芾拒绝？”

玄颢把这番话的意思转达给王淼与曹芾。王淼觉得无所谓。天近臣虽然好，但是，终究不是仕途的正经职位。曹芾也沉默不语，却给皇帝使了个复杂的。

“说了你不懂，反正，为夫得到皇帝的信任了。”曹芾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