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忽而苦笑着，吗非要自己吓唬自己呢，新闻彩信不也是六钟发来的吗？

可他很快凝住了笑容，只见手机上显示着：准备好防武和指南针，我会再联系你。…

愣青艾西发了，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艾西犹豫片刻，决定不自己开车去。打车嘛，也不好，至少不要全程打车，免得被人发觉了去向。就好像自己在坏事似的，他先是乘坐公

艾西心里不是滋味，自然也就睡不着觉，接下来的时间度日如年。不知怎么想的，他还空洗了个澡，自认为神百倍，随时准备来一场厮杀！挨着挨着，快到九的光景，手机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还是一条短信：请你速去D县H村。

那小不是说了吗，六钟会有人给我的手机发短信…

完了？这就完了？去啥呀！

离开心理中心的时候，他铁青着脸，没搭理任何人。员工们都瞧来老板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敢招惹他。

作为一个愣青，艾西还真是其中的表率。他二话没说，这次也懒得回电话了。他揣起刀，拿上手机，锁好门，发了…

忽然，艾西对麦涛正在查办的案产生了难以克制的好奇。他想问问案件的展，可这话也没能说，因为他听见手机里嘟的响了一声。嘟的响声意味着在通话的时候收到了短信。他说了句客气话，草草地挂上电话。

他忽而大笑起来，搞得雪糕莫名其妙。我这是怎么了？他想，小时候不也常在外面打架闹事吗，如今为何如此胆怯？果然是人到中年，颠颠！

“哦，我问的也是这个。听随行的警员说，今天面谈的时间很短。”“是啊是啊，我也要取得那小的信任，你懂的。二十几岁这样的年纪，要我们看，还不算成年呢，桀骜不驯的，一次我也搞不定啊。”“好的，那就万事拜托了，局里这边我会替你说话的。”

你大爷！玩真的啊！

到底要我去哪儿呢？现在都快晚上七了，为什么还不来短信指示方向呢？奇怪！难真要让我去荒郊野外，准备好指南针，怕我迷路？

遛了狗，又了狗之后，他没给自己饭，在屉里翻找着。防武…呃，他找到好朋友老威许多年前送的一把新疆刀。由于尺寸和年代问题，这刀也从未被列制刀，自然更没有被收缴。他自己从来没用过这玩意儿，却不意味着这把刀没过人血。（这把刀的故事收录在另一本书里，属心理咨询系列，是《螳螂》和《替》之后的续作。）

其实指南针倒是好说，艾西的手机就带这个功能。仰往窗外看，天已然渐渐黑了下来。

艾西没有说实话。为什么这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他并不确定事情的真伪，也许是他的冒险神作祟，也许是他法律意识淡薄，也许是他不愿意惹祸上，遭到报复。总之，他没对麦涛说实话，只说第二天还想约见的事情。

人家还是没说。

末了，他一狠心，拍拍站起来，回家！

迟愣了一两秒，艾西上给这个陌生号码拨回去。“您好，你呼叫的用已关机。”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语音提示响了起来。

这时候，他下意识地抬看表——六正。

直到了家门，犬雪糕兴冲冲地扑上来，他的心情才略微转好。狗是聪明的动，闻主人的情绪不对劲，也没太闹腾。

他拿起刀掂量掂量，觉得略轻，并不趁手。不过开了刃的家伙，绝对锋利。想了想，就把它揣，别在后腰。这时候，艾西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硌得慌，又把刀摘下来放在手边。

这是要我在夜人静的时候，去荒无人烟的地方大冒险吗？！

这条短信让他浑不自在。要我去我就去吧，为啥还要带上防武和指南针？！

艾西懊恼地把手机扔在桌上。

啊，果然是这事…“还说呢，我还想给你打电话来着。关于那小，我…我想明天再见他一次…”

什么才好。“呵呵，要注意休息啊。对了，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今天上午的检查，你觉得那小有神问题吗？”

浑遍布的神经传来一阵阵不舒服的躁动，似是有爬虫之类的小东西在血里爬来爬去。

他忽然又一把抓起手机，在名片夹里翻找麦涛的电话。动通话键之前，又把它扔下了。

艾西差一说实情，说那小让自己想办法把他放去，说他在警告自己有人要被杀，甚至说他给自己定了个奇异的约会，不知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如此无意义的举动，抓挠着反复了好几回。

艾西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

其实艾西最在意的，倒不是防武，而是指南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