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辈明白！”

杜友逢正在写信，笔走龙蛇，飞一般地在纸上移动着。关天养见过礼后，他微微一：“先坐吧。碧灵，你退下！”碧灵不满地：“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的呢？”但还是不敢违拗，乖乖地退了下去。

关天养沉：“这个，怕是由不得我作主了。四年前在嵩山大慈悲寺开会时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得合着重极门好灭的后勤工作。要不是我在青城山中一定就四年，估计现在就已经忙得够呛了。生意上的么，只得给史家打理。”

关天养不明白杜友逢为何要这般严厉地训斥自己一番，只得更加恭敬地应：“是，晚辈一定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许晋言大笑：“小丫混说什么呢？”也就走了开去。

写完信后，杜友逢审阅了一遍，将搁下了笔，扭问关天养：“你今天也该有二十一岁了吧，比阿若小一岁，是么？”

“上回你不是说要开钱庄么？怎么没见有动静！”

刚兜着前后甲板游了一圈，就见许晋言走了过来，拱手：“关兄弟，四年前源州相助之情，一直未有机会言谢，请受许某一拜！”

程有涯却吃吃地笑了起来“先是龙山，现在又是灵泉山…灵泉山隔着玄武山不足千里，真要是了问题，玄武也得搬家。传说鬼共有七十二只，三十六只被放逐，三十六只被封印。龙山的已经跑了来，灵泉山的也蠢蠢动，我在想，蜀山不拘哪，千山四周，还有小蓬莱左近哪一岛，是不是也都各封印着一只呢？都跟着一起闹腾起来，还要人活不活？”

“受？”关天养真心觉得有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苦笑着叹“最大的受就是这是一个没有理、没有法度的世界，要立足就得靠两，一是实力足够大，二是对大多数的人有用，实力还是最重要的。”

关天养猛地：“就算前辈不请，我也会去的。李前辈的作为我也听说了，承蒙他这般看重，晚辈，晚辈实在不知…”许晋言见他动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就笑：“既是朋友，又何必言谢？”正说着，就听碧灵的声音传来：“天养，原来你在这呀。许前辈好…”关天养回见她顽地冲许晋言一揖，就笑问：“碧灵，有事么？”碧灵嗯了一声“师父有话要问你。看样你现在不方便得很呐？”

杜友逢：“这个我明白了！”就蹙眉而思，不再言语了。

“不止要明白，还要切切实实地好。”

许晋言的座船远比关天养的气派。上下共有九层——甲板下六层，甲板上三层——长三十三丈，阔六丈有余，通用百炼钢打造而成，装饰奢华而不失典雅，很能现重极门的风格。除了五名三代弟外，还有二十名四代弟随侍，重的活计都有傀儡人儿去。相比之下，关天养就觉得自己的座船不过是茅草屋，聊以栖罢了。

是谁，单凭心算都没法推测会有多少变化…”

杜友逢冷冷地：“也不是没有可能。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么，每隔上数千年或者是上万年，人间总要爆发一场大灾变的…好了，这事先不讨论了，等到了七宝山后再细说吧！”

关天养苦笑着让了开来“许前辈，你要折煞我么？就凭咱们的情，还用得着谢？只可惜我本事不济，没能救下汪大哥…唉！”

杜友逢的神较先前和霁了许多，语气也不再那么严肃“打从十四岁混修行界，也已经七年了，都有什么受？”

许晋言沉着脸：“哪就坏到这一步了？”

“你能明白就好！”杜友逢盯着关天养的脸，神渐渐冷了下去“不到七年，你能有现在的实力，着实罕见。但你也不要骄傲，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对人对事低调谦虚总是没有坏的。”

许晋言慨：“一修行界，死生便由不得自己了…宗主得知你无恙，很是兴。还请你参加完了除大会后趁便往千山一游。一则是商谈除后勤事宜，二者是相叙别后之情！”

关天养不防杜友逢会问这个，笑：“原来杜姑娘只比我大一岁…是，再有四个月，我就满二十一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