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在知他们是当初那两个老是被请来家里喝茶的坏孩以后，师娘的态度才一下好了起来，开始责怪他们俩来的时候居然带礼。这让小白忽然惊叹，武侠小说里的情节也大致如此…师傅很凶恶，师娘很慈祥，他们的小女儿让两个傻师兄争得破血。不过这一位小师妹年纪太小，所以后面那个情节自然上演不了。

哪有，就是和小白忽然说到您，就试着打了电话，既然您今天有空嘛，我们就趁这个机会过来给您拜晚年，你说是吧，小白？

张老师…

怎么？今天忽然说要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张国伸掌在姚南脑袋上拍了一下，挨着小白坐了下来。他虽然是一校之长，却仅仅四十岁，模样看上去也不过三十来岁，当时他即是中男生们全尊重的长兄，又是他们不得不戒备的阵营敌人。每次学校举行阶段考试，他一监考考场，里面的男生女生都抓耳挠腮，像猴幢见孙悟空似的。

真漂亮，我见我同学有这个东西，但是没有这个漂亮，和这个比起来，他的那个简直太土了。

你喜么？

怎么可能呢，我们那不是觉得自己没息，怕让您失望嘛。

姚南你还是那么，小白也和以前一样少言寡语。

姚南成竹在地笑，你藏起来就是了，别让你爸爸知，这台PSP是我们给张黎小朋友的见面礼，我们绝对不会以这个理由向张老师提任何要求的，所以不算行贿，这样总可以了吧？

哟，两位大少爷来啦。张国把厚大衣挂在衣架上，和几年前一样调侃。

你喜的话就送给你吧。

怎样？

姚南正在回答，却听见师娘大声喊他们过去吃饭，张国天生怕老婆，听见召唤后立即站了起来，说，先吃饭，边吃边聊，下午一半我还要去学校主持一个会议。

你们这几年一毕业离校就没有再来过，是不是嫌我家寒酸啊？

为真，听得满脸羞红，有如三月桃迎风开，只待郎君自取来。

两人毫不客气地坐了过去吃饭，他们对那张餐桌的熟悉和对自己家餐桌的熟悉程度差不多，当初他们在这张桌上写检讨，写悔过书，也无数次地蹭过饭，尤其是小白，在姚南毕业离

你们都工作了吧？

小白赶。

张黎抬起睛看了看姚南，又看了看小白，咬着嘴羞涩地笑，那面临大诱惑时无法抗拒的神情让姚南欣喜不已。他又追问了一句，她晃了晃肩膀，不好意思地笑声来。

是是，我该向小白学习…

小白了，说，对，是你的，张黎小朋友的。

我朋友从台湾给我带了一个东西，不过他把颜搞错了，你看看？姚南终于可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那台粉红PSP，张黎一看见它就看得掉里不来了，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指摸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张黎松开嘴，下上明显有一牙印，她的目光再也离不开那台致的PSP，那渴望与她小时候对一块冰激凌糕的渴望如一辙，这却让小白心生怜悯。他宁愿直接将东西她的手里，也不愿意让她这样不谙世事的女孩接受这考验。但姚南有他的手段，他认为这样的方式会使小鱼更加迷恋饵料，更加不易钩，在他确认张黎无法抗拒礼之后，他将机放在她的手边。

姚南想了想，说，可以告诉你妈，但是必须是两天以后，怎样？

丙不其然，张黎没有拒绝，她犹豫不决地拿起PSP，轻轻地抚着，又将目光投向小白，说，真的是给我的么？

张黎一直站在旁边笑，她的目光一直盯得天板上，沉浸在一个人的快乐中。师娘好午饭，看了一下时间，说，你们张老师也该回来了吧。话音刚落，门边响起钥匙开门的声音，张国推门来了，师娘怪他回来得晚，给了一个大白，拉着张黎去厨房端菜。

可是，我爸肯定不让收礼。

张黎这才放心下来，从卧室里拿来书包，当着他们的面将PSP藏自己的书包。小白这才领略到姚南的厉害，他下饵时都是一地放线，擒故纵，一直将对方的期待吊到最，才将饵料放到底让对方主动吞，而那线，一直在他的手中。

姚南却笑了起来，说，不该叫张老师了，叫张校长！

那我妈呢？

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