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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获得的自由都已显得无足轻重。 自由,既象个充满诱惑的美女又象是金光灿灿的宝藏,她引诱着人们不惜抛弃一切去追求,去获得。诗人们甚至把她排在了生命和爱情之上。 爱情我还没经历过,但生命却是不肯舍弃的。象现在这样的既获取了自由又保全了生命的感觉,就象是左手捧着熊掌右手抓着鱼,其美妙的滋味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就这样,在肉体痛苦和精神快乐的双双眷顾下,我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气笛的长鸣撕碎了夜的宁静,也把我从沉睡中惊醒。火车的速度已明显减慢,正缓缓驶入一个小站。 我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坐了起来。四周出奇的黑!甚至让人感到有些气闷。天空中半颗星星的影儿也不见。我舒了舒筋骨开始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一觉睡了得有十几个小时,照这么计算,估计离开我原来居住的城市有千把公里了,按说应该是安全了。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就我现在这身破烂的囚服,整个一活广告!无论走到哪儿,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一逃犯!而且,最最主要的,就是----饿呀!记得我最后一顿饭还是那天中午在派出所吃的。这一天多没吃饭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头晕脚软的,出去都不用人追,散着步就能把我逮住。不过看样子这车要停下来,我大可乘机下去搞点吃的穿的,也好早点走人。就算是不花钱的便宜车我也总不能跟着它坐到终点。 主意已定,我摩拳擦掌等着车停稳。可惜的很,天不遂人愿!火车慢慢的慢慢的开过小站,然后又猛的拉响长笛加起速来。 背!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背!望着远去的车站,我只觉得头晕得更厉害了。 怎么办呢?煤块虽然是能源,却偏偏啃不得!老这儿傻坐着也不是事儿,还是毛主席他老人家教导的对: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车头碰碰运气吧。 想到此我马上开始行动,艰难的向车头爬去。 车头,也就是火车最前面的一节车厢,被分隔成了两部分。前边的部分是火车司机的工作室,后面则是休息兼储物室。此时,我正爬在休息室的顶上探头从打开的窗户向里面张望。 休息室里没人!再往前看,俩司机正在工作室里忙活呢!我悄悄的从窗户钻进车厢,来了个落地无声,蹑手蹑脚打开储物柜,随便捡了件上衣和裤子再把门带上,环顾了一遍车厢,我惊喜的发现在储物柜对面的小桌上居然放着整整一塑料袋馒头!旁边还有一瓶啤酒!通通裹在怀里!但接下来却犯难了。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而我现在是进车厢容易出车厢难!抱着这堆东西我可怎么走?但看着怀中的胜利果实,扔那样也舍不得。 唉!要是车能停下来就好了。 谁知这念头刚动,火车居然还真就减了速并且慢慢的停了下来。也顾不上自我膨胀,我抓住这难得的机会,一只手搂着宝贝儿们,用另一只手外加双脚连扒带蹬以惊人的速度窜出车窗落在铁轨外的路基上,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这时,我才发现车头的前方是一处交叉的道口,另外一辆满载的客车正飞驰而过。原来是给特快列车让路啊。嘿嘿!这好运气来了真是挡也挡不住!过了大概三五分钟的样子,救我一命的拉煤列车缓缓启动,渐渐的消失在视野中。 看着它远去的背影,我心中忽然觉得特别不是滋味:司机哥们儿真是对不住你们!搭你们车,还偷你们东西,弟弟我也是没法子啊!在这儿先赔个不是了。想毕,我向火车远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吃饱喝足换上了新的行头(裤兜里竟然有六十几块钱)我随便选了个方向径直走了下去。没走出多远,倾天的大雨就披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我把换下的囚服顶在头上(小心起见,没敢把它扔在铁道边儿)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农田里穿行。农田里长满了茂盛的庄稼,在雨水的滋润下,这些农作物越发显得生机盎然。 就这样,在雨水和泥泞中,我一直走到了天明,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小村庄。 此时,天没有丝毫放晴的迹象,雨倒是越下越大。我扔掉了手中的囚服加紧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村子,也许由于下雨的缘故,街道上没有什么人影。看到旁边的小吃铺,我犹豫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见来了客人忙迎过来,看到我是个生脸,面上不禁泛起一丝诧异,但马上便以浓厚的东北口音热情的招呼上了:“吃点啥?小兄弟?” 看来跑了千多公里,这是到了东北。凭着浅薄的地理知识,我隐越觉得这里应该是在吉林省境内。对于东北,我还是非常有好感的。东北人热情,直爽,说话不拐弯抹角,很投我的脾气。 “有面条么?那种热汤面?” 淋了半宿雨,我被冻得够呛!很想吃些热的东西。 “有!别看咱这店小,可要啥有啥!呵呵,来,先擦擦吧,看你被浇的。”言罢递过一块干毛巾。 “那什么,你把衣服脱了在火上烤烤。嗨!怕啥?都是老爷们!”大概他看出一小块毛巾根本不顶事便半强迫着我脱下衣裤搭在炉子上。 不大的工夫,面条便做好递到我手上。 “是学生吧?”老板问。 我囫囵吞着汤和面,点点头。 “一定是下乡那个什么,社会实践!呵呵,前一阵子来过好几拨呢。” 我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