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是你要先听我的话，我才会对你好，知吗？”他该矫正她的想法，必须让她听他的话，才是长幼有序，不是吗？

直到确认梨已然眠，这才开门悄然离去。

所谓孺可教啊！

瑞木修言并没有上离去，而是立足原地半晌。

“香娘？香娘会拿馒给我和娘吃，香娘好好…”香娘也是苦命女，当年江西洪冲走她的丈夫、孩和屋，还在她脸上留下难看的疤痕，所以连官府也不收纳为官，只能在路上过着落魄且离失所的日，是冯叔在无意间将她带回瑞木家，才在此安立命。

听到他要离开，梨揪着瑞木修言的白绒斗篷，小脸又是泫然泣。

前世，当瑞木家离散之际，其他仆将整个家里的东西搬的搬、偷的偷，他们不仅尽力阻止，也是唯一愿意留下陪着他走到最后的人，所以也是他由衷念之人。

梨本不懂他的意思，只想着这两句话哪有什么分别？不过她也顺应他的，不过问，就称是。

“不去前厅就不能打扫炕桌、炕案，还有柜格、香几、架格…”梨傻气的开始一一数着平日常的事务。

如今，他要用他的力量，让她免于受到侮辱，和保全他的家族不再经历前世的伤害。

小娃儿的娘亲刚走，外又是寂凉的夜晚，也莫怪她会害怕了。

瑞木修言了然而笑。这丫说傻也不傻，还知要先要求他对她好，她才会听他的话？

“既然她对你好，你就跟着她好好过日，别──”

他在前世就经常看到她在各个厅堂忙碌清扫的影，而当时的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自视甚到目中无人的境界，又怎么会去会生活在别人yin威之下的她，日过得有多辛苦？

挂的月，已无红，亦无凶兆，仅有柔光，淡淡印上梨的脸庞。

他的话还未说完，梨就急忙“大少爷也对梨好，那梨也会听大少爷的话！”

不知是瑞木修言胡诌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梨耗费太多气力使然，反正没过多久，梨本来睁大的对着他，对着对着，就真的睡着了。

他再不多话，伸手拉开领结边的斗篷系带，再将白绒裘往梨上一罩“这件裘有避邪挡煞的神力，你披着它就能好好睡，你躺下试试。”

她一生的善良换来不堪的屈辱，他曾经自傲的才气却引来灭族血恨。

她为了打理家务而跪伏地的形由小成大，案桌上的他也从年少时的埋首疾书到仕为官，她时常因为小事，无辜遭人打骂，心慈的她，愚蠢得不懂反击，曾有几次被他目睹的时刻，他却从没开认认真真的帮她辩解一次…还有太多太多…他无法不去想着那时的她和自己，分地位有如云泥之别，但是经过命运无情的捉与亲信的背叛，让一切回归到了原，他才恍然大悟，她与他又有何分别？他们同样是被命运摆的人。

“往后你就在灶房帮忙香娘，好好听她的话，便有吃有喝，所以别再听信其他人的安排，明白吗？”

虽然她与大少爷平时素来少集，可说是全无集，但从他先对她伸友谊之手时，她就知，这人是除了娘亲外，唯一在这世上她可以信任的人了。

久而久之，就连下人都肆无忌惮的随意欺负她，又因为娘对待她的方式太过苛刻，把她当作比下等仆佣还不如，使唤她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香娘和冯叔是他重生后最可相信之人，他们的忠心不二，他记忆犹新。

“很好，现在也晚了，哭停了就睡吧！”算算时间，他也该离开了，要是让贴女婢发现自己无故消失已久，怕会引来不必要的关心。

瑞木修言拧着眉。

瑞木修言拧眉错愕。这孩受折磨的时间比他知的还要早上几年啊？那些恶仆到底从她几岁大时，就开始使唤她来着？虽然她在这个家里没个正当名分，也从来不得娘亲的疼惜与认可，但再怎么说，她也是爹带回来的庶女哪！

她虽然小，可是也知人情义理的事，就像她替翠儿姊姊活，翠儿姊姊就会留饭给她吃的理一样，而大少爷替她安葬了娘，还指引她往后生活的方向，那大少爷就是她理应顺从之人。

虽然知那是翠儿姊姊的活儿，可是她必须活，才能换到一饭吃，这是翠儿姊姊告诉她的。

梨依言躺上矮榻，蜷曲的更显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