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因为金属的特殊，若暮的心，变成了时钟般的滴答滴答声。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黑漆漆的房间，盯着天板的扭曲影，那缠人如梦魇的滴答声总让他怎么也睡不着，就好像在倒数…生命，滴答滴答的，慢慢走向尽。

若暮参赛费用…一趟国际比赛的费如此之，他自己和指导教授的来回机票，当地的吃住费用，光凭育幼院微薄的捐款金额本支付不起。

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温的手掌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我当时很卑鄙，不，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我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想要的，不抢、骗还是利用别人的善良，我都要得到。”

或许是因为急于说完：“后来，我反而越来越贪心不知足，想要的东西太多…可是我没有钱。”育幼院倚靠的捐款年年下降，寄养的孩却越来越多，没有人迫他这样，但若暮却觉得自己必须如此。

对于那些女人，在宴会或演奏会上巧遇的富家太太们。这次，他学乖了…所谓易莫过于此，他能给的，换她们有的。

“之前跟你说得很像我是被迫的，但其实，我真的是自愿的。因为太简单了，这样得到的…比辛苦打工换来的钱还多。”

他为什么要这样？他自己也不明白，升上中后，他周旋的女人不只两三个。礼若暮自己也唾弃自己，他玩别人的情、卖自己的灵魂良心，他这样跟卖有什么差别呢？何况。

变成金属后，他的心，并没有因此健全起来，反而，更加狰狞…他讨厌黑暗、憎恨寂寞，害怕独…这样的恐惧让他无可躲。

他自愿的。若暮把手放在自己上，小声地说“直到后来发现，我一直有病。”他不敢看她的，只笑，勉而卑微的“你不知吧？先天心脏病…说是先天二、三尖闭锁不全，还有逆现象什么的。”

由于从小就没接受完善的医疗检查，心脏问题一直到严重恶化才被发现。先天闭锁不全，症状都不太明显。若暮多只是比别人容易，偶尔呼不顺罢了。

那些女孩…一个又一个的名字，却一也不真实，脑里只糟糟的想了又想，为什么…她从来没问过他这些？他继续说，语气有急迫。

郑茜是个很特别的女人。明明都结婚了。却总傻笑的像个国中少女，缠着若暮，也不他的表情多么厌恶，拼命地说个不停，那一天，他和一个富家少妇相约在饭店大厅喝茶…那女人已经暗示过他几次了，她的家世财力雄厚。也不讳言自己愿意“赞助”

原来他心脏里的血总是一团混的，他从没注意到。还是后来心绞痛连连发作，不得以才在修女迫下去了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不太乐观。

“郑清？”她轻轻地歪了下，左手放在膝上握成拳，纤瘦的肩膀很冷似的抖个不停，右手则抚在发抖的颈上“那么，她对你…是、是…”若暮于心不忍，自责地撇开。

他需要一笔不小的医疗费换人工机，才能维持住血输正常。手术替他留下了难看的疤，从此终生必须服用抗血栓的药。

修女老了。煮饭作杂工的阿姨叔叔本也不好过，只有他…只有他能想办法挣钱，他是故意的。

“接着。我遇见了郑茜。”＊＊＊他第一次跟若晓提起这个名字。若暮迫自己看着她的睛，而不是，又再一次胆小地躲开：“她…她是郑清的同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