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回房。”苏昌廷借着云娘的手撑起。

“你醉了，有事明日再谈吧。”

“你…夫君来看你了，你还不…不门迎接！你再不来…我就要去了。”说完后想起，却不听使唤地又跌坐回地面。

苏玺善夹在中间两面为难。爹在外面这般胡闹，为的不过就是布望得到娘一丝丝的关怀，就像吵着要糖吃的小孩一样，非得得到想吃的糖才肯罢休。

云娘是她帮他收的小妾，代替无法再为他付关怀的自己照料他的生活起居。这几年多亏有云娘在，在她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时，看照着府中的大小事，说来也真是辛苦她了。

“我心中对你并没有恨。”薛蓉襄平静回。

“爹，你累了，还是让二娘扶你回房休息吧。”苏玺善劝着他。

薛蓉襄不明白，一直以来她何曾吵过什么？自当年她所求的得不到应允的那一刻起，她对他就再也无所求了。

薛蓉襄与醉迷蒙的他对望，只觉得面对他的自己心中再也起不了任何波澜。

段时间总要重演一回相同的戏码，玉楼还是笑着迎苏昌廷，只是每回闹事，总要苏家大夫人面才得以摆平。

这几年他苍老了许多，原本黑亮的发已掺了些许银丝，她虽然明白他心中的悔恨，但她已无法再回到以往相敬如宾的日了。他心里所求的，她无能为力。

一开始薛蓉襄为顾及苏家的面，不合不合宜的问题，以一介女之面至玉楼带回苏昌廷；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这般闹事，她早就厌倦了他孩气的行为。要闹就让他闹吧，等他累了、烦了，自然就会回来的。

“云娘，扶老爷回房歇着吧。”

然而爹这般的闹事非但没有得到娘多一分关注，反而让两人原本就渐行渐远的关系降到了冰。

“我们不要再吵了，好吗？”苏昌廷带着乞求的吻，希冀她能够原谅自己。

他是醉了，但还不够醉，至少没有醉到受不到

“老爷，夫人已休息了，你也早回房吧。”

女劝着他，但他依然不理会，嗓门愈来愈大的又喊：

“夫人…你家老爷回…回来了，还不快…快来迎接。”

“你还要恨多久？”他已真心忏悔了，为何她就是不肯原谅他？

隐在树影下的黑影见到窗被打开，一名妇人正仰首看着月，昏暗不明的月光本照不清妇人的容貌，黑影轻悄地往前移动，蹲在一块大石后方，才想探看清妇人的脸，却被一阵吵闹声给阻住。

抬望着天上躲在云后的月光，黯淡的月犹如她此刻的心境。

薛蓉襄见儿一直不语，脸犹豫，似有话想说却又开不了，她大概已猜是为了什么事。只是她并不想问，起走至窗边推开了窗。

他是累了，对于一再的求取宽恕却得不到谅解到疲累不堪。望着她如昔的容颜，在她上，他已找不回以往对他温柔贴的襄儿了，她要他看着她却无法再亲近她，就这么赎罪过一辈吗？

后的女想扶起他，他却不领情地推开她，让她颠簸了一下。

原本相的夫妻，情已不复以往，同住一宅，彼此见了面仍会嘘寒问，但对娘来说这只是她为人妻应尽的责任罢了，至于情分呢？她再也没有多余的情可以分给自己的丈夫了。

娘心中一直为了当年爹狠心的决定无法谅解他，爹也为自己的决定懊悔万分，只是事情已无可挽回，懊悔又能如何呢？

是吗？现在连恨都没有了吗？没有情，也无恨，当真如此决绝？难他就不痛吗？他是个男人，就算有泪，也只能往肚里吞，她当真以为他无血无泪吗？

薛蓉襄叹了气，推开房门走了去，看着坐在地上，发有些散、意志消沉的苏昌廷一。她心里有痛、有怨，却没有恨，她从未希望他变成此刻这副模样。

“夫人…”打了一声嗝，形有些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喝得醉醺醺的苏昌廷脚步蹒跚，满脸红光，靠着后一名女的搀扶才能安然来到薛蓉襄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