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老！老不修！一修养都没有，专门欺负外乡人…”两人你来我往。

老黑地看他。“这回你真害海波陷去了。”

“听我个公…”坤伯的声音差被俺没。

唐方戳戳他。“得理不饶人的是你才对，老太婆租了店面，怎么生看是她的事，她不唱山歌，你跟阿勇还不是拎著台收音机用行歌轰炸街坊？把生壳扔得一地都是，害我一扫扫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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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温柔贴心的情教人贪恋，但一次次回想到青时代温情的片断…

“你敢伤害海波的话，我会让你尝到苦果。”这是最凌厉的威胁，却探不一丝火气。“你那个见鬼的姊夫已经狠狠推了她一刀，不需要你再来凑闹。等这戏演完，你就自动消失！这是命令，不是协商。”

刘灵芝也护起唐方来了。“你不要仗著年纪大就欺负人，老唐再刻薄也刻薄不过你！老店只是老些，心地还不坏，他昭吁我家安仔好比对自个亲生儿一样，我们俩隔邻兴斗嘴帮几句，你老什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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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伯张大嘴站在那儿。

唐方发直竖。“老太婆！你敢把洗脚倒在我家门？你想毒死我的宝树？”

“黑哥，这话什么意思？”

“统统闭嘴！”坤伯运足中气吼开了，果真锁住两个顽固老人。“听我裁断。首先是你，老唐，你都六十岁的人了，脾气还是那么火爆，得理不饶人，说去让人笑话！你要改改这于！不要对外来人刻薄。还有你，刘妹，你也有一堆病，女人家喳喳呼呼的，甚么德？你霸著店面，连桌、椅都搬到路中央，整天放那些吵死人的茶山情歌，真不像话.打扰人午睡不说，还霸占了我和阿勇、阿下棋摆龙门阵的风宝地，不要说老唐，我们早就想去告你，你给我注意，外地人要有个分寸，这里的老大还排不到你来…”

“香！”哗啦啦。“这是杨贵妃的洗脚木。”

回见到于楚，她忍不住在比较、追溯著，见于楚对她一往倩、毫不保留，她更加自责，但是无法自，无法忘怀过去。

“去告啊！你以为我怕你啊？你还不是嫉妒我的生意好，把你的老客人都抢跑了…”

“老太婆…”

“我打算等到演结束就向海波坦白一切，不可能付多大代价，我会争取海波的原谅。这不是玩或游戏，我跟海波要的东西一样

“我晓得你是谁了。你的演技著实优秀，海波还不知你的真实份吧？”老黑又为自己燃烟，他那老练沉稳的脸看不任何表情。

“姓唐的，你听著…”聒噪不停。

趁著唐海波、阿米、珍珍在排对手戏，老黑把黎沸扬找去，到大楼外停车场谈话。老黑平时的笑脸收敛了，递了烟给他，有些懊恼地说：“小！我真的后侮叫你上台演戏。”

唐方截住她。“老太婆，你死不讲理是不是？我明天就到区委会去告你，看你的生意还得下去不？还敢嚣张！”

唐方和刘灵芝异同声：“你才住嘴！”

坤伯真是里外不是人！只得幸幸走开。“莫名其妙！我不了！疯才你们这档闲事！”

两人一斗开嘴又是没完，吵得街坊邻居都看不下去了，住街尾的坤伯拄奢木杖，仅著一条四角地赶来劝架：“别吵了，都是好邻居，有话好好说，三更半夜的，火气收一收…”

半夜十二半，唐方睡不著，到前纳凉，被那个数著白面的胖妖怪吓掉半个魂。那不是什么妖怪，是敷了容和黄瓜霜！来倒废的刘灵芝。唐方不闲不快：“老太婆！你倒的是甚么东西？不要拿脏污染我家桂树。”

她也苦！这些事无法对于楚说，现在的于楚或许不会懂得，但是将来待他追寻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会谢她。至于原不原谅她的无情，她实在无能为力了。

“坤哥，你不知这个乡下老太婆有多嚣张…”

一截烟灰摔落在黎沸扬衣襟上，他挥掉它。早知这一刻要来的，只是没料到老黑会是第一个知情的人。

“我不会走，我对海波是真的。”

与于楚无缘吧！可是为甚么想到再不能和他那样温馨地相相依，她的心会纠得好酸、好苦涩？

她还能怎么办？

“我是积德善事，帮忙溉木。”刘灵芝踩著木屐“咔喀、咔嗒”地回店里。“树木在公路上，不是私有财产，凭什么说是你家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