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容冰冷，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她：“你那昏君父皇，害死了我父亲！”

一个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是她未来的夫婿，她究竟该站在哪一边？

他要离开她，愈远愈好，和她在一起只会让他变得越来越奇怪。

像得了失心疯一样，被这个手无寸铁的柔弱公主搞得理智全失，被她的纤弱柔主人牵着鼻走…

“弥补？你从方才就一直说要弥补，我倒想问问你要如何弥补？让我父亲死而复生？还是一命抵一命？”冷翼的语气冷得像冰，冻得她浑瑟缩。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般恨我父皇？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她喊住他，能什么？

他疯了吗？

她要怎么化解他对她父皇与外公的怨恨呢？

让涵泠心中倏然一。

冷翼毫无温度的冰冷珠直瞪着她，对于她拼命找借替自家人脱罪的行为，到万分厌恶。

“原谅？哼！我永远也不可能原谅那两个毁了我家的人！”

“不…”她前一暗，觉自己好像快昏倒了。“我父皇真的那么了？”

“求求你告诉我！”

“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请你告诉我。”涵泠持要知。

冷翼是如此顽，仅凭她一人的微薄之力，能够改变得了他吗？

想起来，她便心慌极了。

宛如受到莫大打击，她办似的，失去了红的泽。

她用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语气，试着说服冷翼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她父皇的本意。

“不！”涵泠知他没必要欺骗她，但她真的无法相信。“我相信我父皇和我外公，不可能这事！尤其是我父皇——不可能的！”

“十多年前，我父亲有于外戚横行、臣当，上书力谏皇帝肃清侧，铲除恶，却反被董臣等人设计诬陷。那昏君明知我父亲忠心耿耿，却听信谗言，将我一家贬至边城这个未开化之地，其名是派驻边关，实则如同放。我父亲一生忠心为主，却落得这个下场，积郁过度的他镇日借酒浇愁，不久便过世了。我十七岁继位为玄王，一肩扛起防御边关、建设边城的重责大任，没有一日敢松懈。这些痛苦…”冷翼恨恨地咬牙。“全拜你那个昏君父皇所赐！”

不！

“为什么要问？你知过去发生的事，又能改变什么？”

她心里本毫无主意。

她慌张无措的模样落冷翼底，他恨恨地咬牙，气自己竟然有冲动想上前拥住她，抹去她眉间的忧愁。

“这件事千真万确，我相信朝中尚存的老臣应当都还记得。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问。”冷翼冷笑建议。

涵泠无法再忍受他的隐瞒，他为什么那么憎恨她父皇？而他中，为什么有那么多痛楚？在他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她真的好想清楚。

“我告诉你，我恨段玺善是因为——”他冷冷扯开，可以想像当她得知实情时，脸上震惊恐惧的表情。

“这时候，就能看你的自私，你心里只想着自己的家人，就和你那个昏君父皇和恶鬼外公一样，本不懂得虚心认错！”他心寒又鄙夷。

冷翼的恨是千真万确，绝非虚假，涵泠无法不相信他的指控——她的父皇与外公，间接害死了他的父亲！

“我…我是真心想弥补，无论你要我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能够原谅我父皇他们…”

“弥补？”冷翼满脸讥讽。“你真想知，我可以告诉你，但要说弥补，那是永远不可能的！”

冷翼沉默着，似乎并不想说。

他抿着，突兀地转，迳自大步走离。

涵泠用力摇，怎么也不相信。

“什么？”涵泠极为震惊。“我父皇——害死了你父亲？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的！”

“不可能？哼！”冷翼直盯着她，像要凌迟她似的，缓慢说当年的事。

对她家人的恨，他这辈都不打算放下。

“但是——”她抬起，充满希望地注视着冷翼。“这其中会不会是…有什么误会呢？其实我父皇与外公，并不是真的想将你们贬至边关，而是…而是看重你父亲的能力，望他重建边城…”

“不是那样的！”他的指控，比方才得知的事实更让她震惊。“我不是不懂得反省，如果这是事实，我会竭尽所能去弥补我父皇与我外公犯下的过错。”

怎么会这样？涵泠整个人慌了，本不知怎么办。

无助的泪，潜然落下，她好慌好，却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只能看着冷翼充满怒气的背影，逐渐走远…

“或许我什么也不能改变，但哪怕是我父皇犯下天大的错，我也会尽力去弥补的。”

“翼——”涵泠发现他走了，一时心绪慌，想喊住他，但又猛然住。

这怎么会是事实呢？既然她父皇亲自降旨将冷翼一家眨到边关，为什么又将她指给他？这不是将她推虎吗？

而她又该怎么，才能替她父皇弥补过错，化解冷翼的仇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