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她丢开手袋坐沙发里去。

她没回答他的疑问，而是涩然一笑，垂眸淡：“你真以为如果没有一动心，我会一心一意求着嫁给你吗？罗太太的份或许诱惑人，但并不是非得到不可的东西。没钱没地位的时候，我一样活得不错。”

镜里的女人纤细修长，米白的礼服长裙衬几分优雅而质朴的气质。像罗淮曾经说过的，她的上有一亲和的气质，所以她自会据自的条件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衣服。

她在向他表白呢，看他闪烁的目光就知他应该是有那么一丁相信了吧，虽然只有一丁而已。

傍晚时分，天尚未完全暗下来，园里已经亮起了绚烂的彩灯，人影穿梭十分闹。草坪上次序摆着长条餐桌，桌上摆满了香槟和，供来客随意挑选。

“我知。是你问我才会说来，说了也就当云淡风轻一场让它过去吧，我还是很安于目前的平静生活。”

“你准备好了没有？我大概半个小时后会去接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婉平淡，却多了一熟稔的亲切。

甚至有时候静下心来，她自己反复思量，竟也偶尔闪过一阵困惑。当年云秀想嫁给罗淮，如今她也算为她达成了愿望。当年云秀因为绝望而选择结束生命，于是她就将这份罪过加在罗淮上。她说要得到他的情再践踏掉，让他痛苦，可，其实真的有意义吗？

车驶车库里，罗淮跟她刚说了句话就被家找走了。罗老爷不好，夫人要随在一边照看着，二少爷是新郎官只负责招呼宾客，需要拿主意的事只能大少爷来。

“我已经有了喜的人，所以不会再负责别人的情。”他冷静地宣告事实。

“好的，我在家等你。”

再次巡视一镜中的自己，确定没有什么欠妥的地方，她才转走到床边拿起手袋准备下楼。

千寻回过神，笑了笑应：“是吗？谢谢。”

他关心她吗？可信度有待商榷。他们之间的不是隔夜仇，而是一段捋不清楚的旧债，又岂是几个笑容所能解决得了的。千寻没吭声，目光游离到窗外夕的余晖上去。

他的声音从后传来：“等等…”

哀婉迷惑了，转回视线锁眉问：“你要我的心，要去什么？”

刚拉开门，楼下客厅里传来云嫂的声音：“太太，先生的电话，找您的呢！”

今天是罗家二少爷罗新的结婚典礼，婚宴设在罗家大宅的园里。

“你说呢？”自己猜好了，她才不会痛快给答案。

“我是想说，下个星期六罗新结婚，我们一起回去。”

“你是说真的？”他的眉梢蹙得更了，神也转缓下来。他是个相当聪明的商人，情面前却不见得是个聪明的男人。他一定料想不到会有人丢弃尊严拿这事情开玩笑吧。

今天就到这里吧，免得戏演太多破绽就划不来了。

千寻一个人朝主屋走，准备先去跟公婆打声招呼。罗淮的父母都是平易近人的人，对她很好，结婚一个月来她一个人已经回来过几趟。尤其是罗母，大概是觉得她很委屈，几乎算是把她当女儿来疼。这算是唯一一件没被她预料到的事吧，原本她还以为大人家的长辈一定都是

“喂？”她接起来。

“还有事吗？”她停下脚步回。

不，她不该动摇。就算她所见识到的罗淮并没有原以为的那么恶劣不堪，是个玩情的混，但云秀因为他的冷漠态度而死去却是不争的事实，他应该要受到报应，绝对应该！

她笑，转下楼。

似乎在不知觉中，他们的关系已经悄悄起了某些细微的变化，是因为听了她那番声情并茂的表白的关系吗？

云嫂站在旁边突然笑呵呵地冒一句：“太太，您今天很漂亮。”

“好。”她应着，再次转缓缓走离他的视线。结婚一个月来他从没跟她一起回过罗家大宅，现在看来她的一番谎话还是起了作用。这样算不算也是一兼施？有效果的不是吗？

千寻应了声：“来了。”加快脚步下楼去。

千寻摇摇，幽声：“云嫂，我知你是好心，但是你不会懂的。”

“太太，您生气了？都怪我多嘴。”云嫂见她神黯淡下来，连忙歉。

云嫂见她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大着胆又：“其实您应该多笑笑，这样先生看了也会开心。容我云嫂多句嘴，夫妻之间能有什么隔夜仇呢，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不是很好吗？您别看先生平时话不多，您生病那几天他还是很关心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