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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之以法。
这些柴济人包围着伊萝娜,她听到一声惨叫,马夫从马上跌了下来。
就在她惊骇地望着他们而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们之中的一个人夺过她手上的缰绳,拉着她的马渡过河去。
伊萝娜除了抓紧马鞍,以防从马上摔下来之外,真是一筹莫展。
他们来到河堤上,便朝着宽敞的草原飞奔而去。
另外那几个人牵着马夫的马跟在后面,伊萝娜心想,他们一定是在她刚走出城堡的时候就盯上了。
这是为什么呢?是什么原因呢?
马奔腾在青青草原上,鼻孔里发出如雷的咻咻声,迎面的风吹在伊萝娜脸上,在她紊乱的意识里,只有隐蔽在她四周的危机。
他们向前跑了大约有一哩路的光景,后面的一个人呼喝了一声,于是在伊萝娜旁边的两个人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回头喊道:
“什么事?”
他讲话的语调很奇怪,但是伊萝娜还是可以听懂。
用不着后面那个人解释,他们一看就知道究竟是怎压一回事了。
缰绳缠在那匹没有人骑的马的身上,它随时都会被绊倒。
一个人跳下来解开了绳子,伊萝娜问道:
“你们…抓我作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她对着说话的那个人一付粗野的模样,满睑的络腮胡,颧骨长得很高,一看就晓得他有马札儿人的血统。
当他回答的时候,黑眼珠在她身上沽溜地打转着,合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钱!你带给了我们一大笔钱!”
伊萝娜惊讶地注视着他。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抓我是为了…勒索?”
她一个字一个字咬得很清楚,希望发现他们是不是弄错了。
他摇摇头。
“钱早就在这儿啦!”那个人拍拍裤子后面的口袋说道,这时,其它的人跟着大笑起来。
伊萝娜一下子还无法了解他们所说的是什么意思,突然间,她晓得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父亲付了钱给这些人——她非常肯定,就好像他们亲口这样说了似的。
这是父亲因她成为一个萨勒斯人而给予的报复——一种打算让亲王困窘,使议员惊愕失措的挑衅行为。
他会作出这样的事情,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不过,她知道他一向喜欢作这种放冷箭的事,让人难以设防。
他可能已和这几个贼匪达成了某种协议,看她最后到底是被带回她父亲王宫,还是回到亲王身边。
但是,不论如何,此时她会被迫和他们住在肮脏而简陋的山洞里,还要忍受那种呼天不应,喊地不灵的折磨,那情景就和被她父亲鞭打的时候一样。
这真是可怕-简直残忍极了!但是伊萝娜仍然束手无策,怎么办呢?
那些柴济人肆意地嘻笑护骂着,有一个人在察看马夫那匹马的后腿。他们渡河的时候,他发现马蹄卡进了一块石头。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看起来很邪恶的长刀。
刀身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伊萝娜合上眼睛,她心里想,不知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沦丧在这把刀下。
她的印象非常深刻,柴济族是达布罗加境内的一群恶魔,每一个人提起他们恶贯满盈的罪行时,莫不恨得咬牙切齿。
“爸爸怎能如此对待我?”她问自己。
她怀疑会不会有人知道她被掳到了什么地方?那个马夫会不会还昏迷不醒地躺在那里无法求救?
总之,他还得要花上一段时间,沿着她们来的小径返回城堡,到那个时候,她可能巳被带到隐蔽的山洞里,这么一来,她被搭救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那块石头似乎陷得很深,那个人费了很大的劲都没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