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白雪气愤地看了看电话，无可奈何地对政策咨询组的一名工作人员说：“老刘，你熟悉地产业务，帮助审一下吧。”“可是，我手里，没有审章啊！”老刘为难地摊开了一双手。“你先签个字。”

凡是签了协议书的，就标上绿。然而，几天过去了，打开地图，那一片恼人的红仍然刺地在那儿显示着，像是讥笑他的无能。

社区办公室的小刘发现了一个问题，急忙告诉白雪。“这…说好了现场办公，他们怎么现在还不来人呢？”白雪焦急地掏了手机，了几个号码。“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里传了提示音。

“喂，我的书记呀，你知卧地沟的老百姓现在说什么吗？”“说什么了？”“他们说，我们同意拆迁，是给庾总裁面。”

脸焦虑不己的吕，急得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电话铃响了。“喂，是孔骥书记吗？”“呃，吕，还没下班？”“简报上说，卧地沟的人开始签订协议了？”“这是好事啊。”孔骥像很兴“这一下，拆迁的被动局面就打开了。”

听到广播里公布的顺序号，不少旁观的人也站到了签协议的队列里。办公室里，吕正翘着二郎看《棚改简报》简报首页上印了一行大字标题：卧地沟棚区居民踊跃签订拆迁协议“啪”的一下，简报被扔到了桌上。

“关键时刻，受不了也得受。”他毫不在乎地说“不这么，哪儿来的效率？哪儿来的速度？”

听到书记发火，吕暗暗得意，他将两只脚再次放到桌上，张开一张臭嘴，嘴上泛卷起沫胡浸起来。

“可是…我听说，庾明在这里面掺和了不少事情…”吕显得很不服气。“哦，政府棚改，人家企业参与来，是好事啊！吕，这有什么问题吗？”

章盖不了哇！”

功夫不亏有心人，孙区长这一个决心，上加快了签协议书的度。这一天，我打开度图，看刚到上面的标识现了一大片绿。“你这么，机关受不了哇！”我担心地提醒他。

“妈的！这是我发狠啊。”孙区长每到下决心时，总会骂一句脏话“嗯，吕不是提倡城区‘棚改’包吗？我也来他个大包。从明天开始，区委、区政府的都给我下去，一一地给我动员。就是啃，也得给我啃下来！”

＊＊＊政策一让再让，工作人员苦婆心，嘴都磨破了。但是，签协议书的依然是少数。孙区长为了掌握形象度，将卧地沟20多万人家的住房描成了红。

白雪当即决定“审章，后补！”“好。不过…没有争议的我可以理。”老刘提醒他“有争议的，还是等他们来了再说吧。”“嗯，行！”白雪听了老刘的话，立刻拿起小电动喇叭，对站队的人提醒说：“地照有过争议的，明天再来办。没有争议的继续办理！”

“这是怎么回事儿？”有几个人噘着嘴从队列里闪了来“让我们白白跑一趟。”“政府不是动员我们早签协议嘛，我们来了，怎么又办不了呢？”突然，一串鞭炮炸响了。

“怎么这么说？”“人们还说，省委书记是庾总裁请来的。没有庾总裁，就没有‘棚改’的事。”“胡说八！”孔骥火了“棚改是省委的决定，怎么能把这笔帐记到个人上？简直是不可思议！”

于是，区机关大楼里突然像空了一样“早晨四半，中午不吃饭，晚上直到看不见”这句带有野蛮的号，成了所有机关动员拆迁的作息时间表。

接着，在一阵快的音乐声中，大喇叭里广播说：“卧地沟一号：林师傅。二号：季。三号…”